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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评论

赤子情怀与精神高蹈

 ——孙海义作品印象记

好久没有感动了。这不是说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已经绝迹,而是庸常的生存磨钝了我的知觉。读海义的诗歌,确实有一种被碰醒的感觉,它不是尖锐强迫地打入,而是江南春雨般将你温柔地浸润。
海义是十分懂得感恩的人,对生他养他的故园始终抱着赤子情怀。从写诗的最初一刻起,海义就将大海作为生命与艺术的起点与归宿。“很多年过去了/我们仍然生活在汪洋中的岛上/在这蓝色晃荡的海里/水是最辽阔的道路。”是海赐予他“一生中一些最美好的日子,”以至一想起“我的脸上泪水如注”(《我的岛》)。在海义看来,船也是美好的事物,是人与海相爱的中介,“像一段亲切而实在的祝福/伴你上路”(《是什么把我照耀》)。而“我欲吟出内心颤动的诗篇/让诗歌将一切/把我们的灵魂带入高贵和纯美”(《我的颂辞》)。当然,在海洋伟大的风暴中,海义不是没有过彷徨痛苦,但绝没有自伤和回避:“注定有这样一次航行/生命如一叶扁舟/漂泊在黑海中”(《航行》)这种航行是无法选择,也无法拒绝的,因为顽强的航行就是生命存在的有力证明,一旦停息,生命也就结束了。而突出困境的力量无疑来自不灭的希望,即使是一颗孤悬的星辰之光:“空旷的黑色海中/被诱惑的生命之旅跨越绝望”(《让我告诉你》)即使连帆也“忧伤得浑浑浊浊”,“灵魂之锚仍深深扎在迷人的港湾”(《圣海》)
这种跨越了绝望的生命之旅,使海义的诗抹去了感伤灰暗,呈现出一种透明纯粹的本质。在《船歌》中海义写道:“船好像你一生的往事/热爱船歌的人/贫穷而富有/沉静而苍老”。沿着水的方向走去,“灵魂的光芒/如鸥鸟滑翔天空/如船桨声击四方”。这种纯粹的品格还来自于诗人对生命之源的不断追寻与返回。生命的母体极其辽阔深邃,海义却从一个极微观的角度进入其中:从一粒盐到海,想起命运的苦涩,“那是盐、晶晶亮亮的盐/这海的成分/最先进入我们祖先的体内”,并进而提炼出“要完成生命的颜色/和一生/每一个日子/都要经受阳光的冶炼”这样极其朴素动人的真理(《从一粒盐始,深入舟山或自己》)。海的每一次律动,“都包容着穿透暗夜的生命语言”,因而人可以“像鱼那样自由呼吸”,获得生命的彻底净化(《春草一样闪亮的海》)。而在许多时刻,灵魂之爱又是无法用语言传达,因而“面对大海/我不敢说些什么/好像已习惯于沉默”(《环绕绿岛》)这种体味无疑是深刻而真实的。
对生命细致动人的感受同样体现在海义为数众多的散文诗中。从某种角度说,我更喜爱这些短小精致而又灵气四溢的篇章。这些作品随物赋形,即景发思,渗透着强烈的主体精神,即山水的人格化特征。写冬雪,作者也单纯如一片雪花:“雪片是明亮的事物。她的覆盖,任何一种形式都比生命本身辽阔。”由此想到铜铃般敲响的童年,炭火,冰冷的童话,于是“下雪如同一场洗礼。”海义明澈的目光不断掠过星花、清秀如菊的女子,江南金黄的油菜花、玫瑰、桃源······这些明亮的事物无一不是他心魂挚爱的对应物。海义这样描绘三月的夜雨:“雨不是装饰。雨的内涵是渐渐精巧的妆点,是如水酒色进入青花瓷杯的感觉,是我们对季节的全部向往。”水是海义最钟爱的事物,面对水,“内心若潮缓缓退去又重新涨起,”走进水,便感受宗教般的神秘氛围,“好比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向我召唤,好比不可向往的事物正在接近我”。游九曲溪,游荡的波光“将使我们一次次回到最初的水中”,这是“深入骨髓的幸福,类同于一次美丽的泅渡”。这些美丽的篇章充分展示了海义感受的敏锐与想象力的丰沛,凸现出在诗中坚守精神高地的决绝姿态。“像升腾的烈焰注定要一次次助燃,骑马踏过桃源,踏过不灭的诺言;尘埃中,重铸你我圣洁的声音。”“那些甘露,为什么让我付出一生?”人们无法不被这样的追问与呼唤打动。
读海义的作品,不需要过多的理论阐释,而需以灵魂的颤抖去找到共同的节拍。而这一切全来自于海义的生命哲学:“我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自自然然地活着。”不张狂不焦躁,快乐而自由地行走在山川和大海上,在看透了人生的局限与无奈之后,仍抱有一颗赤子之心,不断向精神的圣洁飞升,这是一种不易达到的境界。我想,海义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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