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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散文

孔玲玲作品小辑

行走的世界
                                           
蒲公英
 
 
天很暗,没有星光,云层很厚。原来晚上7点多了,四月的天,还有些寒意,我赶紧换上运动装,出发了。
去的是居民朋友们都爱去的一个锻炼场地,其实是一个运动场,场地不大,最大的圈子也才400多米。红绿间隔的塑胶跑道特别软实,有弹性,不像水泥地和柏油路走在上面硬邦邦的,所以大人小孩都很喜欢在塑胶跑道上或跑或跳。我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海岛,岛上老百姓的体育场地少,全岛有塑胶跑道的运动场也只有三处,一处远离城区,比较偏远,靠近海,一处就在我住处面前,比较小型,只有一半大小,还有一处位于出产蓬莱仙芝茶的佛教灵山脚下,抬头就能看见高耸的佛塔,山间云雾缭绕,大家都说那里弥漫的是“仙气”,所以选择来这个场地锻炼的人特别的多。
快到场地的时候,居然下雨了。小雨点不时落到身上,我有点犹豫,更有点不甘心。参加锻炼虽然只有寥寥数日,但大家都说我最近精神饱满,青春活泼多了。果然有效果啊。我笑着跟朋友们说,一不小心,一锻炼,我又抓住了青春的尾巴。
天公有点不作美,难道就此打道回府?转念一想,走两圈,稍微运动一下也好。这样想着,很快到达目的地了。
场地上,人很多,多的太出乎我的意外。看来今天的天气丝毫没有减退大家锻炼的热情。
一圈还没下来,雨点就大了起来。我举起双手,护住头发,加快了步伐。今天锻炼就将半途而废,正暗自懊恼,突然从身后大踏步超过来一个人,我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呵呵,竟然是个大男人,手持着一把小花伞,大踏步向前。男人的个子够高,足足超过一米八。身材也比较魁梧,小花伞却是小女生戴的那种,大朵的艳丽的花色,好像是顶在头上,非常滑稽可爱。只见他神情自若,大踏步行走,快速地超过一个又一个参加锻炼的人员。这人真逗。我心里暗笑着回头去看大家的反应。一回头,不得了,后面有好几个戴伞锻炼的女生。回头看到场地入口处,一下子又进来好几个人,手里带着伞,赶来锻炼。我惊讶不已,原来还能这样锻炼啊?我一张一望的,不知不觉放慢了速度。
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越下越大了,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来,地面都被淋湿了。我冒着雨,感觉自己今天的锻炼很特别。正想着,身边又超过来一个,戴着黑色大斗篷,裹着整个身子,难道这也是在锻炼?仔细一瞧,竟然还是个把黑色外套脱下来盖在头上锻炼的年轻女孩子。低头看自己,可惜了,今天穿了件细衫外套。
不经意的,我已经雨中锻炼好几圈了。头发早已湿漉漉的了,我决定回去了。但是庞大的雨中锻炼队伍,却依然没有丝毫消散的样子,身边的一个女人正打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相互问候着说你还在锻炼啊?下大雨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我也还在锻炼呢。我沉默无语了。我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回去,有种当了逃兵的羞愧感,我甚至后悔着,我怎么就没带伞呢,否则我就不用半路溃逃了。
密集的雨点不停的打在我的头上,顺着我的脸颊慢慢滑落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沾满了我的细衫,我的身上变的湿漉漉,沉甸甸的,不能再继续了。我略略怨恨地看了看锻炼的人群,一咬牙,一步一回头离开了锻炼场地。
后来,我偶然间跟朋友说起这件事情,朋友一听也乐了,说真的吗,还有这种事情,这里的人们都这么浪漫啊,爱好雨中散步啊?
我心里暗忖,这也叫浪漫吗?雨中锻炼,淋得稀里哗啦的,只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喜欢冒雨锻炼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我后来是一直没再冒雨锻炼,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还在继续着,坚持着。只是那次的那个场景,那些个戴伞锻炼的人们,一如一幅幅灰暗却深刻的画面,时时浮现,难以忘却。
  
 
归去来兮
                                                   
蒲公英
 
7月的天,海岛上又刮起了台风。
台风来势汹汹,风力达到了10级以上。外出的渔船早已归港。但是打渔佬的渔船一直没归。
晴天很焦虑,她一直没联系上打渔佬,晴天的婆婆在家又开始碎碎念念,搅得晴天更是心烦意乱,真真切切见识到了婆婆的“刀子嘴”功夫。怪不得村里人都说婆婆“厉害”。要不是当初……自从嫁给打渔佬之后,晴天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去想,整理好心绪,过来安慰婆婆,妈,别太担心了,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又几天过去了,打渔佬依旧未归。台风更加肆虐,风力还在加强。村里的渔船全部回来了。只有打渔佬的船杳无音信,通讯全部中断,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晴天开始茫然,婆婆更是将怨气通通洒在了晴天的身上。“才把你娶过门,就给这个家带来不顺,真是个败家女。”婆婆叫嚷的时候,总是喜欢用食指指着晴天,唾沫飞溅。晴天一声不吭,低着头走出家门,不是不想争辩,而是越辩,婆婆闹得越凶。左邻右舍都惧怕婆婆,大多同情的看看,摇摇头,没人敢出来劝。
晴天叹了叹气。当初婆婆带着打渔佬相中晴天的时候,晴天的亲戚们也曾劝解过,只是晴天的父母亲死的早,晴天想着算了,早点出嫁吧,不能老让亲戚们照顾自己啊,一狠心就嫁给了打渔佬,想着结婚了,慢慢会好起来的吧,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付光景。又想起刚嫁进门时买螃蟹的事。那一回,婆婆叫晴天去菜场买螃蟹。结果买回的螃蟹特别的瘦,婆婆数落了半天,晴天至今还记得,婆婆这样说,连只蟹也不会挑,有什么用?晴天虽从小在渔村长大,父母亲又死的早,一直是亲戚们照顾着长大的,却一直是大家伙的宝贝疙瘩,何曾受过这般气,不由提高声调说,我从来没买过螃蟹,毫不容易买来了,你还嫌这嫌那。“这下捅了婆婆的马蜂窝。婆婆边嚷便用手掐晴天。婆婆的“刀子嘴”厉害,在村里辈份又极高,村里的人大多数对婆婆避让三舍。不一会,晴天的胳膊、身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瘀青,看的打渔佬也心惊肉跳起来。
打鱼佬是出了名的孝子。村里面流行着这样的说法,懂得孝顺的年轻人绝对是个好老公。当初晴天就是听说了打鱼佬孝顺,才最终同意嫁给他。晴天不知道的是,打鱼佬其实心里却另有一套行事标准:娘亲永远是自己的娘亲,老婆未必永远是自己的老婆。因此,婆媳一旦发生矛盾,打渔佬雷打不动站在婆婆这边,眼巴巴看着晴天被掐得满身瘀青,却仅仅投以同情的眼光,没吭一声。
晴天心里只觉得苦,好几次想哭却哭不出来,生活太艰难了,晴天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命苦,总是想,过些日子一定会好的吧?
大部分的日子,打渔佬要出海去,剩下婆婆一个人在晴天的耳边碎碎念念。晴天逐渐学会了做很好吃的饭菜,买很肥很肥的螃蟹,但婆婆的难题好像总是很多,晴天有时候心烦意乱,就一个人跑去看大海。
 
 
 
 
7月的大海,正值大潮汛,海风很大,浪很大。晴天的心如波涛般起伏。晴看着大海,总是想着,等风停了,天晴了,海面就会像婴儿般恬美。晴天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由的微微向上扬起,露出迷人的小酒窝。
打渔佬迟迟未归,渔村里的各种说法开始散播开来。有的说,打渔佬早就葬身大海了,有的说打渔佬的船被刮到无名岛上去了,回不来了,更多的是关于晴天克夫的谣言。说晴天的命真硬,克死了母亲,克死了父亲,这才过门多久啊,就把丈夫克死了。
晴天明显感受到婆婆对她的态度变了,没有了先前的碎碎念念,变的阴阳怪气的语调。“晴天,你说,他还活着吗?”婆婆说这话的时候,阴沉着脸,贼贼的眼神,直逼着晴天。晴天想着一个饥饿的鹰也是这样的吧?晴天的心里觉得冷极了,偶尔半夜惊醒,还会发现窗外略过人影,晴天后来才发现那个人影居然是婆婆。婆婆不知道从哪的巫师口中得知,如果一个人命太硬,半夜驱邪最有效。晴天心里无奈。但对婆婆却不好说什么。海岛上的老人们人多半信奉神灵,或许是出对大海的敬畏,年轻一辈虽然更多讲求科学,可对于老人们的做法却不好直接阻扰。晴天从来不相信巫蛊之说,只是打渔佬的渔船为何迟迟不归呢?
晴天站在海边的时候更多了。台风的强悍似乎平息了很多,海浪虽然翻滚着,却也只是低低的吟诵。
打渔佬你何时回来啊?海风吹起晴天的长发,模糊了晴天的视线,晴天恍惚间见到了远远的一艘小船慢慢出现,晴天欢快起来,提腿,拔脚,长发飘逸起来,近点再近点,想张口,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堵上了,发不出一声响来……
多年以后,在台风过后的日子里,人们经过那片海滩的时候,空气里仿佛时时传来模糊的声息。有的人说,听上去像有人在吟诵:
归去来兮,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遊。世与我而相违,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聊乘化以归尽,乐天天命复奚疑! 
 
 
  
晴天的恋爱
 
蒲公英
 

晴天跟村里的小木匠恋爱了。
小木匠的家世代都是木匠。小木匠家做的木工活远近闻名。据说,祖上还是专门给老爷大户人家做木工的。附近七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跑过来叫他们赶做木工。小木匠虽然年纪轻轻,却从小耳濡目染,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全部手艺,手上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做的木工活也更加精细,特别是做木雕床。床头、屏风、床脚处处雕龙画凤,不仅栩栩如生,深浅相镂,而且线条圆润,一气呵成。看到过的人都啧啧称奇。
小木匠对晴天说:晴天,我们不学别人家,我要自己亲手雕一张床做我们的婚床。晴天心里甜滋滋的,像六月的天里喝了冰镇的杨梅汁甜到心坎里。
晴天有空的时候,就往小木匠家跑,帮小木匠打下手。晴天的想着完工后的木雕床,想着以后的幸福和甜蜜,就会开心的笑起来。村里的人见到都打趣说,小媳妇,就这么着急着见你们家的小木匠啊。晴天每次都会羞红了脸,低着头,赶紧的跑掉了。却更加勤快的跑去小木匠那里。
 

大部分的时间里,晴天在村里唯一的小工厂里做零件活。
小工厂是村里的赖阿三开的。规模不大,相比出海打鱼安全又轻松。何况工资待遇还不错。村里的年轻男女争着想进。但赖阿三通常只招那些漂亮的、有点姿色的女工。村里的人背地里也会指骂赖阿三的不怀好意。但更多地却是羡慕嫉妒恨。听说晴天想进小工厂,没等晴天开口,赖阿三就屁颠屁颠主动来到晴天家,说晴天聪明又有头脑,小工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晴天一点不觉得小工厂的零件活需要多少技术。倒是每次做零件活的时候,背后总是有双眼睛贼贼的盯着她。盯得晴天浑身不自在。更让晴天受不了的是,赖阿三老是借故将油腻腻的身子贴近晴天,说要检查晴天做的零件。晴天也曾想跟父亲说起,话到嘴边却都忍住了。晴天的母亲病逝后,家里家外全靠父亲一个人张罗。晴天的父亲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后来母亲病逝,话就更少了,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晴天偶尔一次半夜醒来,还听到过父亲的叹息声。晴天记起,赖阿三上门招工的时候,父亲没说一句话,却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了半天的旱烟。晴天终于还是忍住没跟父亲说。
 

最近,赖阿三特别爱找晴天的茬。一会儿说零件做的不合格,一会儿说晴天上班不好好干活。后来,赖阿三干脆将晴天安排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说要好好监督她干活。赖阿三监督的时候老用手故意拍拍晴天的肩膀。偶尔还故意拍错地方。有一次,赖阿三大概喝多了,醉醺醺的说要检查晴天做的零件活,趁机在晴天的身上摸了一下。晴天忍无可忍,忙起身跑去洗手间。大老远的还听到赖阿三醉意的嚷着:装什么纯洁,厂里的大姑娘哪个没跟老子好过,老子看上的人,哪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晴天真想辞了这份工作,却没敢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海了,家里需要这份工作呢。
晴天有时候也开玩笑地跟小木匠说,我想跟你学做木工活,你教教我吧?小木匠说,你在工厂里干的好好的,别人想进还进不去呢。再说,这木匠活哪是女孩子能干的呢?晴天权衡再三,不敢再想辞工的事了。
但是小工厂里的事,还是很快传到了晴天父亲那里。那天晴天父亲对晴天说他想继续干老本行,跟着村里的渔船出海去。晴天担心父亲规劝着父亲不要去,但是父亲很坚决。父亲说这话的时候,一口一口猛猛地吸着旱烟,晴天心里酸酸的,没坑一声。晴天的父亲最后说,孩子,都是我们把你拖累了。晴天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小木匠的木雕床即将完工的时候,晴天的父亲出事了。
晴天看到父亲的时候,父亲静静的躺着,浑身冰凉,没有血色,眼睛挣得大大的。渔村里隔三差五,传出海难的消息,众乡亲同情的看着晴天,叹着气安慰了晴天一番,也都各自散了。
晴天哭的死去活来,父亲死不瞑目,是在担心自己吗?晴天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就更加伤心了,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小木匠了,希望小木匠能够好好对自己。可是左等右等,小木匠却一直没有来。最后,还是晴天的堂哥出面帮忙料理了后事。
送走了父亲,晴天才知道,原来家里欠下了不少的债务。有些还是医治母亲那会儿就欠下的,有些是造房子那会儿欠下的。这回处理父亲的后事,又欠下不少钱。
晴天病倒了。小木匠还是迟迟没有出现。赖阿三却找上门来了。晴天又急又恼。赖阿三说,晴天,现在你是孤家寡人了,你干脆跟了我算了。跟了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晴天恨得大声叫嚷着让赖阿三滚。赖阿三临走的时候,恶狠狠的说,晴天,你等着,老子还会来的。
 

堂哥来看晴天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人,村东头的打渔佬。打渔佬三十多岁了,却又老又丑,瘪着嘴嘴巴,头发还都掉光了,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小老头。打渔佬的母亲更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村里的老老少少见到都躲得远远的,没一个敢惹。村里的姑娘没一个愿意嫁给打渔佬。
晴天的堂哥满脸堆笑地对晴天说,打渔佬的母亲说了,只要你愿意嫁过去,她就帮你先把债务清了。晴天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堂哥很没趣的说,找了个借口走了。
小木匠迟迟没有出现,堂哥倒是天天过来,却是劝她赶紧应了打渔佬。堂哥说,堂妹,你别傻了,你以为小木匠还是你的小木匠吗?他早就是别人的了,要不是这样,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你知道吗?赖阿三也叫人来传话了,说如果晴天不跟他,就把晴天解雇了。村里的姑娘们争着求着想进他的工厂呢。更让晴天难过的是,那么多年都没来催债的村里乡亲,一个一个、陆陆续续上门来讨债了。晴天心里绝望了,她一咬牙,一狠心,含着泪点头答应了。于是,堂哥出面,堂嫂做媒。定下了婚期。
 

晴天是哭着出嫁的。
晴天出嫁的那天,天很暗,乌鸦叫唤个不停。村里的乡亲说这是晴天的父母不放心孩子啊。
晴天还意外收到了小木匠送给他和晴天的结婚礼物,木雕床。木雕床做的特别的精细,晴天从来没有想到小木匠竟能把这张床做的像艺术品一样的精美。想起之前的种种,晴天心里很难过。一下子哭的稀里哗啦。众人怎么劝也劝不住。打渔佬生气的暴跳如雷,差点暴打了晴天。众人好说歹说,这才劝住。没酿成严重的后果。
晴天后来才知道,原来小木匠的父母嫌弃晴天家穷,还没了母亲,一直不怎么同意他俩的事情。后来听说晴天的父亲也出事了,还欠下不少的债,就坚决要小木匠跟晴天断绝往来。小木匠也曾几次想偷溜出来看晴天,却被她母亲发现反锁在家里,直到听说晴天要出嫁了,小木匠的母亲这才放她出来。小木匠的母亲还跟小木匠说,你看这个女人,这才没几天,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幸亏你没娶她。说的小木匠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也就没再来找晴天。
更让晴天想不到的是,晴天的堂哥和那些上门催债的村里的乡亲是受到了打渔佬母亲的怂恿和威胁,“无奈”之下,在打渔佬母亲的安排下,出于这样或者那样的想法,间接促成她这桩婚事。据他们后来自己说,那个时候,打渔佬的母亲为了封住他们的嘴,还给过他们一笔小小的好处费。
 
 
 海的那边
               蒲公英
 
木子的家在海边,木子从小就喜欢面对着大海凝望,木子面对大海的时候总是想,海的那一边是什么呢?
木子一直没有离开过家,没有离开过眼前的那片大海,木子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有一回,木子一个人在海边玩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小男孩,想逗逗木子,结果木子一下子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家里人吓坏了,不敢将木子送往学校,也不敢让木子一个人去海边了。木子也知道自己跟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可是木子太喜欢看海了,海浪一涌一涌的,还发出哗哗的声音,远远的就听的到。木子觉得那是海在跟他说话呢。
木子没有什么朋友,木子太孤单了,自从那一次海边发病之后,木子的父母再也不让其他的人接近木子了。也把木子看的死死的,可是木子渴望着窗户外的大海,父母亲为着生计总也是忙,木子总是趁父母亲不留神,就偷偷溜出去。
木子总是呆望着大海出神。海上偶尔会有一两条小船经过,木子很好奇,木子不知道这些小船是去做什么的,而且,它们距离木子那么远,模模糊糊的总也看不清,木子觉得太神奇了,这些小小的船儿一晃一摇的消失了,又出现了,出现了又消失了,木子仿佛觉得是在做游戏。木子很喜欢做游戏,木子总是在海边垒起各种的小沙丘,作成各种各样的图形,作好了,木子总是很欢欣,跳跳蹦蹦的,可是涨潮了,木子做的这些小沙丘总是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木子于是再做,再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木子于是想,海原来挺可怕的,怎么就没有了呢?
木子于是想着那些匆匆而过的小船,它们是不是也将永远的消失见不到了呢?
木子于是还想着我一个人呆在这个海边上是不是有一天也会消失不见了呢?
木子这样的想着,木子晚上就做奇怪的梦了,木子梦见自己的脚上长出了船一样的大大的底盘,海水来了,一涌一涌的,木子发现自己竟然漂浮了起来,这个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海水一涌一涌的,木子随着浪水也一涌一涌的,慢慢的涌向了海的那一边,木子惊奇的发现海的那一边实在是太美丽了,绿油油的天地,泥土上长着五彩的各色的不认识的小小的花草,直直的随着风在摇摆,木子一下子觉得亲切起来。木子想要赶紧上前去,可是,脚上突然的飘忽起来,跌倒在海里,木子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木子醒了,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放在了床沿下。
木子的梦醒了,可是木子更加的喜欢看海了,木子总是呆呆的望着大海出神,海水依旧一涌一涌的,海上依旧偶尔会远远的闪现几艘小船,木子也依旧会趁着父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不过木子的心却不再空空的了,木子开始等待着自己脚上什么时候能长出那大大的底盘。
    很多年过去了,在海边,人们经常会看到一个老人呆呆的站着看大海翻滚这波浪,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像一座塑像,神情严肃而虔诚。

 
妞妞·眼睛·剪刀
 
 
                                                         蒲公英
小妞妞5岁了。
晴天打算把她送到幼儿园去,幼儿园在镇上,距离小妞妞家很远,晴天一直等着孩子长大些后,才决定送孩子去读。
小妞妞却不知从哪里听说幼儿园里老师很严厉,就吵吵着死活不肯去。“妈妈,我喜欢在家,家里比幼儿园好玩多了。”小妞妞撅着嘴巴,“我不上幼儿园,不上幼儿园。妈妈,我可以在家给你干活。”
晴天的丈夫出海捕鱼去了。虽说晴天的家就在海上的小岛上,但这几年近海的渔业资源越来越匮乏,晴天的丈夫也跟着渔船越跑越远,很久才能回家一趟。晴天只能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照顾妞妞,这个孩子从小就特别能折腾,好不容易等到她5岁了,晴天就想把她送往幼儿园,自己腾出手来干点活,贴补贴补家用。可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晴天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小妞妞的祖辈们世世代代居住在岛上的小渔村,晴天嫁过来之后,就在祖屋边上新砌了三层楼的渔家屋。这个岛上新砌的渔家屋都差不多一个模样,楼层特别的高,院子特别的大。庭院的地面全部用水泥浇筑,可以停放两三辆大客车,不兴花草树木,围墙半人高,铁将军把门。
现在小妞妞家的院子里正堆满了编织捕鱼网衣的网线。这是晴天刚从阿香嫂那里论斤两秤来的。阿香是村里渔家的带头渔家阿嫂。晴天也是嫁过来之后在阿香的带领下学会编织网衣的。等编织好网衣,论斤两卖给阿香嫂,分配给海上捕鱼的渔民船。用来编织的网线是不能缺斤两的,倘若缺了斤两,不仅要用工钱抵扣赔偿,更会换来坏名声,在渔村里呆不下去。秤来的网线若不够编织,可以去补秤,若有多余,就得退回。
根据捕鱼的品种和要求,网衣分门别类特别的多。网衣的颜色、规格,形状更是五花八门。晴天学习编织网衣的时间在村里是最晚的。但是她心灵手巧,不仅学会了编织好几个品种。而且编织的速度也很快,质量也高。特别神奇的是,同样斤两的网线,在晴天的手里能比其他人编织的网衣多。于是很快在渔村里打响了名号,阿香也就特别喜欢晴天从她那里揽编织网衣的活儿。
晴天经常编织的网衣有三种:雪白色的小型“六角袋网”、深蓝色的网眼只有拇指大小的 “排排网”、银白色的网眼手掌一般大的“粘网”。因此小妞妞见到最多的网线就是雪白色、深蓝色、银白色三种。网线的颜色不同,重量也各自不同,价格更是不一样。
这会儿,小妞妞在偌大的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一会儿扯扯这堆网线,一会儿巴拉巴拉那堆网线,快乐的像只小鸟。村落里的孩子本来就不多,这些年像晴天这般年纪的陆陆续续都跟着丈夫搬去城里打工了,整个渔村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些年纪大的老人家了。其实晴天也想搬去城里住,城里的生活,在晴天的眼里是上档次的生活。晴天也曾跟丈夫提起过搬家的事情,但每次才开了头,就被一口否决了。小妞妞的爸爸一直坚持说,祖祖辈辈都没离开过这个渔村,这里才是真正的家。晴天心里明白,在这个渔村呆的日子其实也不会太长久了,等妞妞长大了,上学读书了,肯定也还是会搬去城里的。小渔村的学堂早就拆并掉了。小妞妞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城里上学,怎么可能放心呢?小妞妞的爸爸说不搬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心里舍不得离开而已。看着小妞妞欢快的跑来跑去,嘴里还呜呜的叫唤着,晴天心里也开心起来,笑着提醒妞妞,别玩啦,都快把线弄脏了。
“妈妈,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线啊?要编织多少网啊?”妞妞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又”这个字音拉得特别的长,然后扭过头来看晴天,晴天正忙着做编织网衣的准备,没顾上回音,小妞妞赶紧跑过来,扑到晴天的身上,弯着头,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妈妈,我也帮你织网吧?”
“你又不会织,净瞎捣乱。”晴天笑着,过来整理一堆堆的网线。“妈妈,那你教我好不好?”妞妞扯晴天的衣服。“不行,这个很难的,等妞妞长大些了,妈妈就教你。不过妞妞可以帮妈妈穿穿线。”“恩!”小妞妞郑重的点头,虽然晴天根本就没看见,但是小妞妞心里开心极了,“我也可以帮妈妈的忙了。像大人一样了。”晴天完全不知道小妞妞在想什么,理好网线,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小妞妞一个劲的在傻笑,这个孩子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只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晴天很快沉浸在忙碌的准备工作中了。
用来放线的网线机重新换上了结实的绳子,晴天将其中一大股网线套在上面,将其中一根线头拉出,网线机飞快的转动起来。“可以用喽。”小妞妞拍着手,跳着脚。“妈妈真棒。”套网线是个体力活。为了不让网线掉出来,机器通常比网线圈还要大,所以一般要两个人配合一起使劲才能套进去。但是晴天的帮手只有5岁的小妞妞,只能自己一个人使劲,装好网线的晴天很快就感觉到手有点疼痛。指甲也有点疼痛。
用来穿网线的梭子也找出来了。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有很多。晴天这回先编织的是“六角袋网”,按理来说,因为费线,适合选用稍大点的梭子,但是小妞妞一个劲嚷嚷着要为妈妈做事,晴天想,孩子只是一时贪玩而已,很快就会厌烦的,暂且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吧。于是晴天为妞妞挑选好了不大不小、新旧也适中的梭子。小妞妞把玩着手里的梭子,尝试着去穿线。弄了半天,没穿牢,最后还是在晴天的帮助下,穿好了第一个梭子。剪断了网线。第二个梭子小妞妞非要自己穿,晴天无奈的看着,“这孩子又折腾上了。”
晴天开始忙着起网衣的头。小妞妞弄了好一会儿,终于独自穿完了第二把梭,“妈妈,我会啦,我会啦。”晴天帮小妞妞剪断网线,小妞妞年纪虽小,却原来跟晴天一样的心灵手巧,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妞妞和晴天穿好了好几把梭。只是晴天总是要停下来帮孩子剪断网线,耽误了不少的功夫,相比之下,反而晴天网衣编织的速度明显不如妞妞了。“妈妈不如妞妞快哦。妈妈比不上妞妞喽。”母女俩会心的笑起来。
“妈妈,我都会啦,我还会自己剪断网线呢,不信你看。”小妞妞说着就拿起剪刀要自己剪,晴天吓得赶紧夺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说着,晴天的脸色变了,小妞妞第一次发现妈妈生气的样子挺可怕的,也没敢再说话。
时间过的很快,大半个下午过去了,母女俩配合默契。看来小妞妞还真是个小小的好帮手啊。晴天这样想着,今天的活就干到这里吧。晴天起身准备晚饭去了。
小妞妞一个人有点无聊,手上把玩着梭子,“刚学会把网线引梭,妈妈就说今天要停工了。多没劲啊。”小妞妞心里想着,手不觉得又开始穿网线。“看我穿的网线多漂亮啊。我偷偷的帮妈妈再穿几个吧?等妈妈发现了肯定会表扬我的。”于是小妞妞拿起了剪刀。使劲一拉,网线实在太韧了。小妞妞的力气快使光了。还是没剪断。小妞妞使出吃奶的力气,最后一拉,线终于断了,可是眼睛怎么那么痛啊?小妞妞禁不住“啊!”的叫出声来。
此时的晴天正在厨房里,菜已经炒好了,正在起锅,听见外面小妞妞的撕心裂肺的叫声,一下子慌了神,锅铲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起,飞快的跑到小妞妞身边,小妞妞正用手捂着眼睛呢,晴天心理一颤,扳开小妞妞的手,只见小妞妞的眼睛鲜血淋淋。
顾不上打电话,晴天抱起小妞妞飞速的跑向医院。医生一听说是剪刀弄伤的眼睛,将晴天狠狠批评了一通。还好,只是伤到眼皮,没有伤到眼睛的神经。
小妞妞的眼睛用纱布包扎好从医院出来以后,晴天不管小妞妞怎么哭闹,狠下心,立刻将小妞妞送到了镇上的幼儿园。
等小妞妞的眼睛伤好,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晴天的“六角袋网”已经编织完工了。开始编织银白色的“沾网”了。小妞妞提出要继续帮妈妈穿梭,晴天心有余悸,“有妈妈一个人就可以了,你看,没有小妞妞的帮忙,妈妈不也编织完了吗?而且这个线比‘六角袋网’的线还要韧多啦。”
“放心吧,妈妈,现在小妞妞的眼睛里已经有把小剪刀了。不信,你看,”小妞妞趁着晴天不备,拿起剪刀,放在眼前,“妈妈,你快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有把小剪刀呢。妈妈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弄伤我的眼睛了。”
晴天一把夺下小妞妞手里的剪刀,把小妞妞抱在了怀里。
不过说来也怪,从此以后,晴天每次去看小妞妞的眼睛,似乎真的能看到有一把剪刀在妞妞的眼睛里。而小妞妞的网线穿梭水平也越来越高,后来甚至超过了晴天。当然,这话是晴天自己说的。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蒲公英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白居易的词道出江南这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可我所要说的江南指的却是一个名叫江南的小岛。
记忆中,去江南是我的一位舅舅带我去的。我从小寄养在舅舅家,年幼起就跟着舅舅一家四处游玩。而江南是我幼小时期到过的最远的地方,也是印象最深刻美好的地方。
记得那天,我们一行七八个人出发。年幼的我很兴奋。在大人们的身边跑来跑去。江南是个小地方,方圆不到几里。那时去江南是要乘船的,而且还只有小舢板。几片薄薄的木板钉在一起,就拼成了可以载人过海的小舢板,期间的危险可想而知。
我们挤挤挨挨的上了小舢板,大家簇拥着,相互挤兑着,嘈杂声中,大家的说话声听不太清楚,但是我们还是很高兴。那时候我人小,不知道危险,我不停地在大人堆里穿梭来穿梭去,享受着新奇的旅途。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我极力想象着我要到达的地方。那里会是一个怎样的神奇地方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上岸了。崎岖的小路,两旁说不出名字的草木,清新的气息立时扑面而来。
远远的,见一大帮子的人正往小路张望,我们一行七八人的队伍显然吸引了他们,他们马上迎了上来。我们迎将上去。双方都是那么的兴奋,大家的脸上喜洋洋的。我方才知道,他们正是舅舅的亲戚们。
我们很快来到了一座简朴的四合院落,大家谈笑着说了很多新鲜的事情。我对大人们说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就跟着院里的小孩子们玩乐。
江南的草木中有很多我以前没有见过的小甲虫。有一种触角长的奇特。背壳硬硬的,上面总还有些奇怪的花纹。小孩子总爱将其捉来拿在手里摆弄一番。我是小女孩,一开始只敢看,不敢拿在手上,男孩子们却也爱捉弄我,有时候故意将不太灵活的小甲虫弄在我的身上,我也曾经吓的大声叫嚷起来,后来却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渐渐胆大了许多。这期间我们捉到了很多的甲虫,然后把它们绑在细细的绳子上,将绳子的一头捆绑在小小的窗格上。任其飞舞。小甲虫子总是悠悠的飞起,飞到半空却被绳子攥拉回来,于是再飞再攥拉。折腾够了。我们才将那小甲虫放跑。只可惜,能够活下来的是少之又少。可那时却只是觉得好玩。
江南的小孩子多,那时候不象现在,小孩子们很少上幼儿园。我们一有空,就聚集在一起,四处寻找游乐的场所。田地里,草丛中,山洞中,处处都是我们的游玩之地。好几个星期下来,我们天天有新的发现。
 
       我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中,偶尔我甚至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觉得江南才是我的家。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舅舅突然跟我说要回去了。我依依不舍的跟小伙伴们告别。
这一别竟是好多年。
自此因为种种的原因,竟再没有去过江南,虽然我也曾筹划和准备过好几次,却一次也未能成行。
前几年,在舅舅家,闲谈间说起,江南的小玩伴们都早已经离开了江南,有的去了国外,有的去了大都市。竟都难得一见了。
我至今还是没有再去过江南,去江南早已不需要乘坐小舢板,秀美的江南大桥早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我也曾多次踏上江南大桥,却总是走到大桥的尽头就立刻折回,不曾踏上江南的那片土地。几年前,抚养我长大的舅舅也因病故去。听说江南早已今非昔比,只是,无论如今的江南秀美与否,记忆中的江南才是我最美丽的江南。或许这也是我一直想去而后来一直未去的真正原由吧。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此刻我心中默念这首词,过往的一切仿佛依旧在眼前,能不忆江南?
                                           
 

 

行走是画
                                            蒲公英

天很暗,没有星光,云层很厚。原来晚上7点多了,四月的天,还有些寒意,我赶紧换上运动装,出发了。
去的是居民朋友们都爱去的一个锻炼场地,其实是一个运动场,场地不大,最大的圈子也才400多米。红绿间隔的塑胶跑道特别软实,有弹性,不像水泥地和柏油路走在上面硬邦邦的,所以大人小孩都很喜欢在塑胶跑道上或跑或跳。我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海岛,岛上老百姓的体育场地少,全岛有塑胶跑道的运动场也只有三处,一处远离城区,比较偏远,靠近海,一处就在我住处面前,比较小型,只有一半大小,还有一处位于出产蓬莱仙芝茶的佛教灵山脚下,抬头就能看见高耸的佛塔,山间云雾缭绕,大家都说那里弥漫的是“仙气”,所以选择来这个场地锻炼的人特别的多。
快到场地的时候,居然下雨了。小雨点不时落到身上,我有点犹豫,更有点不甘心。参加锻炼虽然只有寥寥数日,但大家都说我最近精神饱满,青春活泼多了。果然有效果啊。我笑着跟朋友们说,一不小心,一锻炼,我又抓住了青春的尾巴。
天公有点不作美,难道就此打道回府?转念一想,走两圈,稍微运动一下也好。这样想着,很快到达目的地了。
场地上,人很多,多的太出乎我的意外。看来今天的天气丝毫没有减退大家锻炼的热情。
一圈还没下来,雨点就大了起来。我举起双手,护住头发,加快了步伐。今天锻炼就将半途而废,正暗自懊恼,突然从身后大踏步超过来一个人,我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呵呵,竟然是个大男人,手持着一把小花伞,大踏步向前。男人的个子够高,足足超过一米八。身材也比较魁梧,小花伞却是小女生戴的那种,大朵的艳丽的花色,好像是顶在头上,非常滑稽可爱。只见他神情自若,大踏步行走,快速地超过一个又一个参加锻炼的人员。这人真逗。我心里暗笑着回头去看大家的反应。一回头,不得了,后面有好几个戴伞锻炼的女生。回头看到场地入口处,一下子又进来好几个人,手里带着伞,赶来锻炼。我惊讶不已,原来还能这样锻炼啊?我一张一望的,不知不觉放慢了速度。
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越下越大了,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来,地面都被淋湿了。我冒着雨,感觉自己今天的锻炼很特别。正想着,身边又超过来一个,戴着黑色大斗篷,裹着整个身子,难道这也是在锻炼?仔细一瞧,竟然还是个把黑色外套脱下来盖在头上锻炼的年轻女孩子。低头看自己,可惜了,今天穿了件细衫外套。
不经意的,我已经雨中锻炼好几圈了。头发早已湿漉漉的了,我决定回去了。但是庞大的雨中锻炼队伍,却依然没有丝毫消散的样子,身边的一个女人正打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相互问候着说你还在锻炼啊?下大雨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我也还在锻炼呢。我沉默无语了。我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回去,有种当了逃兵的羞愧感,我甚至后悔着,我怎么就没带伞呢,否则我就不用半路溃逃了。
密集的雨点不停的打在我的头上,顺着我的脸颊慢慢滑落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沾满了我的细衫,我的身上变的湿漉漉,沉甸甸的,不能再继续了。我略略怨恨地看了看锻炼的人群,一咬牙,一步一回头离开了锻炼场地。
后来,我偶然间跟朋友说起这件事情,朋友一听也乐了,说真的吗,还有这种事情,这里的人们都这么浪漫啊,爱好雨中散步啊?
我心里暗忖,这也叫浪漫吗?雨中锻炼,淋得稀里哗啦的,只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喜欢冒雨锻炼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我后来是一直没再冒雨锻炼,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还在继续着,坚持着。只是那次的那个场景,那些个戴伞锻炼的人们,一如一幅幅灰暗却深刻的画面,时时浮现,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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