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文学视野下“群岛诗群“提升与突破研讨(培训)会交流材料(三)
浅谈舟山海洋诗歌创作的瓶颈和突破
虞兵科
舟山群岛拥有最深厚也最丰富的海洋创作土壤,其海洋题材诗歌近年在地域书写、群体创作、文化融合上都实现了新突破,特别是以群岛诗群为代表的海洋题材诗歌创作,成为中国当代海洋诗歌的标杆性创作样本。
群岛诗群提出,海洋不只是地理空间,更是承载历史、文化、思想的精神空间,为创作拓宽了宏大的思路。主要表现在:1、突围在地书写,聚焦动态生存互动。以群岛诗群为代表的创作,打破传统舟山海洋诗歌写海景、描海浪的浅层描摹,完成了从「看海」到「活在海中」的视角转变。2、挖掘文化深度,承载本土文化基因。舟山海洋诗歌不再是孤立的写景抒情,而是主动承接舟山千年海洋文化脉络,将地域文化符号转化为诗性精神载体。3、升维精神维度,从个体抒情到群体命运的书写。舟山海洋诗歌跳出小我抒情的局限,实现了海洋精神层面的多重突破。诗人不再重复写暴风狂浪、海鸟飞翔的俗套意象,而是融入时代命题,拓展表达边界,让作品承载更厚重的文化重量,为海洋题材诗歌的功能拓展提供了新可能。
一、舟山海洋诗歌创作的瓶颈
个人认为,舟山海洋诗歌创作(以舟山群岛诗群为核心创作群体)目前存在以下几方面瓶颈:
(一)题材与认知浅层化。很多创作者仅将海洋当作简单的精神象征与抒情道具,没有深入扎根舟山本土海洋生活,缺乏内敛、有质感的表达;部分非本土创作者对舟山海岛的生存形态、渔耕文化不熟悉,仅依赖记忆与感官取材,难以写出贴近真实海洋生活的内容。
(二)同质化表达较为严重。创作中存在意象陈旧、表达单一的问题,多依赖海浪、礁岛、渔船等常规海洋意象,缺乏新颖的意象挖掘与独特的个人表达;部分作品题材重复、主题同质化,大多停留在对海洋风光的表层赞美、对渔民生活的泛化书写,难以给读者带来耳目一新的冲击。
(三)深度挖掘不足,缺乏精神升维。多数作品仅停留在书写海洋的外观与生存表象,没有深入完成从生存经验到诗性观念的转化,缺乏对舟山海洋人群生命状态的深层关怀,也缺少对现代海岛人精神困境的普遍性探索;同时传统创作多站在陆地视角看海洋,未能真正从海洋文明的维度回视历史,难以满足当代对海洋母题书写的期待,缺乏有文化抱负、能承载时代精神的史诗性作品。
(四)理论与评论支撑不足。尽管舟山群岛诗群已有三十多年发展,但部分有出色创作实绩的本土诗人仍未得到评论界足够关注,本土原创性海洋文学批评理论相对匮乏,难以有效指导创作向更深层次突破,也限制了舟山海洋诗歌的整体传播与影响力提升。
二、舟山海洋诗歌创作的突破
舟山海洋诗歌的突破,其实本质上是“在地性”的胜利——只有扎根舟山本土的海洋生活、深挖本土文化根脉,才能写出区别于其他沿海地区的独特海洋诗意,也为中国当代海洋诗歌创作提供可借鉴的样本。
想要提升和突破舟山海洋题材诗歌创作,个人认为可以从内容挖掘、视角更新、美学创新、生态联结这几个方向入手:
(一)深度扎根本土,打通历史与现实
1. 深挖地域文化内核:以舟山群岛的岛屿历史、渔业变迁、非遗民俗为根基,比如融合海岛历史事件、渔村民俗、转型记忆(小岛你好项目)等本土故事,让诗歌承载地域文化的厚重感,避免空泛写海。
2. 实现古今融合:打破单纯写历史或只写当下的割裂,将古岛的人文沉淀和今日海岛的开发变迁(跨海大桥、民宿经济、海洋保护)结合,让历史厚重感和现实鲜活感在诗中碰撞,展现舟山海岛的时代发展脉络。
(二)更新创作视角,突破传统书写范式
1. 跳出陆地看海洋:摆脱传统站在陆地眺望海洋的视角,真正沉入海洋生活,以海洋视角回视历史与文明,从传统渔樵叙事转向展现舟山作为海洋文明门户的时代格局。
2. 拓展母题书写:超越单纯的风光抒情和个人感伤,跳出“景观化写海”的局限,往舟山海洋人文的更深维度挖掘:比如渔家人与海共生的族群命运、灯塔守岛人的精神传承、东海渔民的生存哲思,书写有文化抱负的海洋作品。
3. 注入新时代叙事:结合舟山在海洋强国、海洋经济发展中的新角色,将家国认同融入海洋书写,打造舟山海洋的“蓝色乡土”叙事。
(三)构建独特意象,创新美学表达
1. 打造专属意象体系:从舟山本土海洋元素提炼独特意象,比如潮汐、渔歌、岛礁、灯塔、渔船、渔汛这些辨识度高的元素,构建“海-岛-船-人”的个性化意象群,展现“狂暴与淡定、壮阔与细腻”并存的海洋美学张力。
2. 传承传统再创新:从古典诗歌的比兴、赋法中汲取营养,把传统诗学放在舟山海洋的语境下重新转化,赋予古老技法新时代的精神维度。同时可以多尝试长诗等体裁,承载更宏大的海洋故事。
(四)更新海洋观念,书写现代生命哲思
突破传统“征服海洋”的二元对立,建立人与海洋平等对话的现代海洋观:既书写海洋的壮阔,也直面海洋生态、渔业转型的现实问题,展现舟山人对海洋的依赖与敬畏,表达人与自然共生的生命思考,让舟山海洋诗歌拥有更深远的哲学深度。
(五)深入生活积累,推动创作落地
作者要亲身沉入舟山海岛生活,观察潮汐涨落、渔民日常,记录真实的生活细节与情感体验;同时积极参与海岸线诗社、本地诗歌交流研讨活动,借助网络平台交流创作经验,在互动中打磨作品,推动舟山海洋诗歌的传播与发展。
在当代语境下打响群岛诗歌品牌
储慧
今天非常荣幸我们共聚于此,围绕舟山海洋诗的创作与传播等话题进行交流。由于时间有限,我将从三个方面展开我个人的几点浅建。
首先我想谈谈这些年来的创作体会:喜欢写诗到热爱写诗已有20余年了。诗歌与我是不可或缺的情感释放和“宣泄”,同时也为我平静的生活掀起了层层波澜,为我平凡人生增光添色。每每创作时,应该我的情感是饱满的、敏锐的,我诗句中传达的诗意也是睿智的,也就在那一刻,我感觉身体和灵魂好像都长出了刺和眼睛,我的心在爱恨交缠中融化、溶解、像一只挣脱枷锁的凤凰自由涅槃。
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作气质和文学精神,我也不例外!如果诗歌被强行划分为朦胧、叙事、抒情等类别,而我则更愿意把我的诗歌贴上抒情+哲学的标签。如果看过,我去年出版的一本诗集《我问》,这种感受会更深些!如诗友虞兵科说:“储慧的诗始终带着一种锋利和痛,让人欲罢不能。”是的,我是一个爱憎分明,性格比较率性的人,所以在我的诗句也往往突出了这点,把日常的爱恨情仇,转化成具有张力的意象或含蓄或直叙胸臆或“声东击西”。如诗人周所同所言:“在其作品里,那种相向对撞的东西始终存在,始终给人“被灼烫的感觉”,它在摧毁一些东西,同时也在构筑一些东西,即便偶尔携带着泥沙,其汹涌、粗砺的声音,也会留下格外的擦痕,叫人疼,而正是这种不可或缺的疼,才直指人心,流向读者的心坎”。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写不痛不痒的应景诗或命题诗,因为它们多数都是被挤出来的,不是自然喷发或流淌出来的,非常痛苦。之所以讲讲自己写诗的体会,是因为牵扯到今天的主题《关于舟山海洋诗的探讨与突破》等这个话题,很惭愧水平有限,无法进行深度剖析,只能浅谈自己仅有的一点感知与大家共勉。
先和大家探讨一个我们共同面对的现实困境:平时是不是我们耗费心力创作的自己觉得满意的诗作,但投稿后要么杳无音信,要么反响寥寥,或发布在社交平台也仅能获取小范围的关注,这时为什么?其实这也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也是我不太爱写被贴上标签后或被限制的诗的缘故。但后来一想不行,作为一名诗人,作为岛城的子民,有义务、有责任用手中的秃笔,抒发自己美丽的家园、美好的生活及日新月异的好时代。正如诗人苗红年所言:“大海是我们集体的记忆,更是抒写的偏重。”说得多好。我思故我在,我爱故我唱。每当闲暇时光,游走于岛城的各个角落巷陌、渔村的海边山林;或在秋风拂过的粉墙檐角、门楼枯井旁,寻寻觅觅,驻足停留,心中会涌动一股股暗流,促使我动笔,渐渐的我写了不少具有地域特色和海洋元素的诗歌。《我问》的下辑基本都是。但深知很难驾驭,所以在创作的过程中,我也一直在探索、学习,有时有点迷茫,如何把这类诗歌写的独树一帜,去掉同质化现象,提高诗质。
首先我觉得,要强化海洋诗的地域辨识度,构建独属于舟山海洋文化的标识和视角,切莫把海洋诗歌创作中当下已饱和的元素,风、浪、船、灯塔等通用的意象再重复使用,这样很容易造成审美疲劳,也写不出好诗。我们要深挖其背后的创作亮点,结合自己的感受,个性,才能写出有故事感、有烟火气、有共鸣的优秀作品,要从细节、点、面等方面展开。比如:写灯塔,我们可以落笔于守塔人常年值守留下的岁月痕迹;写渔夫,可以通过一只旧船桨,一条风干的鱼或干脆都把些素材统统抛弃,去捕捉其平日生活中鲜活、充满温度的细碎的感人细节,这样创作出的作品才具有生命力,也能在同质化严重的诗作中脱颖而出,远比泛化的意象书写更具传播力和竞争力。
其次,我想说作为一个文学团体要凝聚创作合力,抱团取暖,才有出路,要探索出一条条协同化的创作与推广模式。(这里必须提一下李主席,他为群岛诗歌的发展与壮大已给我们作出了榜样,他自己不仅硕果累累,而且还利用资源集体推稿,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不懈。有一句话我牢记于心:好像是在微信上诗友们都在谢有人谢他,他说:“不用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时一个文化人的情怀,更是一个优秀诗人的情操),令我们感动!也正是这样,这些年来通过我们群岛诗群的诗友们不断努力创作,名气慢慢被外界认可,群岛海洋诗的品牌有了一些知名度。在这里,我向李主席表示真挚的感谢!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故我建议我们是否可以建立常态化的主题创作机制,舟山有很多海洋特色的民风民俗,比如开渔节、谢海节、渔港民俗大会、海岛变迁等厚重的历史,人文故事,创作者可围绕同一主题开展创作,之后集中打磨筛选,形成有体系的舟山主题组诗,定向投稿至文学刊物的地域文化专版,相较于单独投稿,成系列的特色作品显然更具说服力。
另,随着时代的发展,纸刊发表不是唯一传播的渠道和路径。新媒体的应用而生,如短视频、公众号等皆可同步实施,除了推出去,同时还要往下沉,让海洋诗融入城市肌理,扎根城市场景:比如重要的文化区域、旅游景点(举例:文廊、云廊……)或与文旅、文创、非遗相结合。或还可举办“海洋诗会”,不需要设置太专业的门槛,邀请文艺青年、诗歌爱好者、游客和本地居民一起读诗、写诗,让海洋诗不断发扬光大,使其成为舟山经济发展的一张独具特色的金名片,可谓一箭双雕。
归根结底、总而言之,我们写海洋诗的核心,不是为了写而写,为了追求发表,更应该让读者能够真实的触摸到海岛生活的内涵,人文情怀,感知到舟山这片蓝色海域的独特魅力,同时也实现诗人创作的真正价值。
对当下舟山“群岛诗群”创作的几个思考
许成国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舟山“群岛诗群”以《群岛》为平台,四十余年深扎于东海之畔,稳步深耕、抱团创作,已经成为浙江乃至全国当代海洋诗歌的代表性的群体之一。谷频、厉敏、李越、郑剑峰、苗红年、姚碧波、缪佳祎、是枝等一两代本土诗人,以海、岛、渔事等为核心,创作了一篇篇海岛特色鲜明,风格多样、意蕴丰富的海洋诗,在诗歌界留下了属于舟山的海洋诗歌口碑,但毋庸讳言,在当下时代激荡澎湃的潮涌之下,舟山“群岛诗群”还是显现出一些不足和瓶颈。今天,借这次改稿会的机会,不思惶恐与浅陋,唠叨上几句,就教于方家。
这么些年来,“群岛诗群”最打动我的地方,是实打实的在场感。因为诗人们大多是“在岛里出生,在岸上长大”,呼吸着海风,感受着岛色,生活的日子里没有一天脱离大海、渔村、渔船的视线,不是隔着屏幕、隔着观景台看海,而是亲历、亲见、亲闻了身边的人们靠海为生的苦乐,故而诗歌少一些空洞抒情,多的是把渔民出海、赶海、补网、应对风浪的真实生存状态写进文字里,这些诗带着鲜活的生命质感,不是外来写作者所能模仿的。
更重要的是,诗人们不是简单地描摹海景,而是把海岛的固有景象写出了别样的味道、别样的思考。传统的渔网、鱼汛、潮水、船锚,在你们的笔下,不再是普通的风景符号,而是承载人生、时间、生命的哲思载体。比如厉敏的诗句“时间的网打捞沉船/却放走了所有的钟声”,用海岛最常见的“渔网”,跳出了渔事本身,让普通的海洋意象有了厚重的精神内核。
在创作氛围上,群岛诗群的“集团作战”模式特别亮眼,单就这一点来说,谷频有特别贡献。一定意义上说,四十多年来,诗人们不断开展研讨、集体上刊亮相,慢慢打出了“群岛诗歌”的品牌,谷频付出了很大心力。更可贵的是,这个群体的包容度极高,能接纳每个人的个性创作。大家风格各异,却又统一于扎根海洋这一主题,实现了群体共性和个人特色的平衡。这一点我甚为佩服,群岛散文就缺这一点。
比如谷频的诗歌,其诗擅长用意识流的手法,藏而不露、冷静又深情。他的诗歌从不直白宣泄情绪,而是把个人感悟、人生思考,投射到海岛的一草一木、一潮一浪里,其文字既有古典的唯美,又有现代碎片化的风格,以日常的海岛物象为媒,完成了自我情感的释怀和精神的和解——这是“群岛诗群”创作的一个重要内核,即忠于本心、忠于现实,文字里看得见一种安静、一种孤独感和一种清醒的自觉,留存了舟山这个千岛之城的精神气质——其实,这就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海岛诗人所要具备的最珍贵的坚守。
不过,抛开亮眼的成绩,“群岛诗群”当下的创作也存在短板,而且是多年没能解决的老问题。 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同质化严重,缺少重磅佳作。其实这一点,在岱山作协中,各门类都存在,只要看看日报晚报上岱山作协的文本就能感觉到这一点。许多作品始终绕不开落日、礁石、渔火、白浪这些经典海景意象,写来写去都是相似的风景、相似的抒情,诗作只是简单复刻海岛风光,看似唯美,却缺少能打动全国读者、有思想穿透力的“大诗”。不少诗人渐渐被困在“写海”的固定框架里,过度依赖海洋题材,反而被题材束缚了文学格局。
其次是写作的代际断层。目前群岛诗群的核心创作者,依旧是资历较深的老诗人,年轻后备力量甚为不足,新鲜血液有,但还是太少。创作上也过于依赖传统海洋意象,不敢大胆创新,部分作品内容单薄、立意浅显,读完只剩风景,没有余味。
更关键的是落实“孤岛式”的困境。受地域和创作思维限制,很多诗人的视野只局限在舟山范围里,写作停留在“海岛风情展示”的层面,有点闭门造车、自娱自乐的意味。其实,几千年来的中国,海洋文明不发达,对海洋书写稀缺等这些普遍问题,对于海洋文学创作来说,既是短板也是机遇,但“群岛诗群”虽品牌大于小说、散文,但还是没能跳出地域局限,没有站在海洋文明的高度来锻炼诗句诗性,缺少和时代、和世界对话的格局。
除此之外,当下的海岛诗歌还有一个明显缺口,就是对现实苦乐与生态书写的缺席。很多诗作只写大海的温柔壮阔、渔事的诗意浪漫,却回避了真实的粗粝和大海的伤痛。捕捞越来越少、养殖越来越多、渔民谋生越来越不易,还有近海污染、垃圾漂浮、鱼种减少这些真实的海洋生态问题,我们诗人的笔下极少出现。多数诗人要么对着大海颂唱“向海而生”的豪迈,要么着眼于于海景的唯美抒情,却割裂了人与大海共生、相依又博弈的真实关系。
对之,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群岛诗群”有着四十余年的创作根基,有着得天独厚的地域优势,也有着成熟的创作生态,这为解决问题、提升创作层次,提供了一个先天性的基础。以下是我一些不成熟的观察与看法,说错了权当妄言。
一个是要走出个人的活动圈子,真正沉入在这片波浪家园里,融进渔事中“老去”、渔村“老化”的真实细节,多写带海盐味、带烟火气、带生活重量的文字,少一点凭空想象的浪漫(实际上海洋散文创作也是如此)。
另一个是要跳出单一的风景书写,打破同质化,既要回望海岛的历史文脉、海防往事、渔家记忆,也要对接当下的时代发展、生态保护、海岛变迁。放下“惟人为王”“人俯视大海”的傲慢,以平等、敬畏的视角书写人与海的共生关系,让诗有温度、有深度、有格局。
还有一个是要培养新生代的诗人。要多挖掘本土年轻的创作者,开展诗歌工坊、下岛创作、海岸诗会等活动,打破老诗人固守传统、新人断层的局面。同时鼓励诗人大胆创新风格,要敢于触碰现实议题,让海岛诗歌成为真正有影响力的地域文化名片。
四十余年潮起潮落,舟山“群岛诗群”用文字留住了昔日东海之粗粝与苦难,岛海之情怀与追忆,开辟并守望了浙东片区乃至中国海洋诗歌的一方阵地。今后,愿诗人们跳出孤岛格局、走出抒情舒适区,少一点隔岸观海的浪漫,多一点踏浪而行的悲悯;少一点固化的风景书写,多一点直面时代的深度思考,以风浪为笔,以山海为纸,以初心为墨,以情怀为魂,写出真正扎根东海、立足时代、走向远方的海洋诗篇,让舟山群岛的诗歌之声,响彻在更辽阔的文学深海。
舟山海岸线诗社活动情况
俞跃辉
舟山海岸线诗社自2017年6月重启以来,始终以海岛为根、以时代为脉、以家乡为魂,坚持采风、创作、研讨、结集相结合的活动模式,走出了一条特色
鲜明的海洋诗歌之路。借此机会,我重点分享三个方面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主题突出,深耕海岛乡村。我们把笔触深深扎进舟山的特色海岛和新时代乡镇。从六横、蚂蚁、登步、桃花,到长涂、岱山、东岠岛、朱家尖,从马岙、岑港、双桥、干览到白泉,我们组织成员一次次踏上这些土地,用脚步丈量海岸线,用诗句记录海岛和乡村烟火。几年间,围绕海岛与乡村主题,累计创作诗歌四五百首。这些作品带着海风腥咸、渔火明灭和乡村变迁的真实呼吸。舟山日报、舟山晚报、《海中洲》等本地媒体,多次以专辑形式发表诗社成员作品,让海岛诗歌走进了千家万户。2022年,舟山市海岸线诗社海岛专辑作品在《江南诗》发表,相关诗作入选《东海诗歌选辑》、《浙江诗人》等。
第二个特点,是切合时事,与时代同频共振。诗社从不闭门造车,而是敏锐回应重大时刻。疫情期间,我们以诗为援,传递温暖与力量;飞机失事,我们用文字抚慰伤痛;七一建党、国庆佳节、新年钟声、春天归来——每一个特定时间节点,都有海岸线诗人的真情表达。特别是新年和春天主题诗歌专辑,基本上成了日报、晚报每年固定刊发的作品,2026年舟山晚报刊发的诗社春天诗歌专版被评为优秀版面。我们相信,诗歌不仅是风花雪月,更是时代的回音壁,记录着这座城市的集体记忆和情感脉搏。
第三个特点,是讴歌家乡,深度融入地方建设。这是近年来我们投入精力最多、成果最丰硕的方面。围绕定海“两廊一城”建设,诗社组织专题采风超过10次,成员们深入东海云廊、东海文廊、定海古城的每一个点位,从云顶之巅到古城巷陌,从云廊争辉桥、鸦片战争纪念馆、状元阁、文昌阁到文廊的马岙博物馆、小沙青林水库,从定海的五山水利工程到美丽乡村再到古城文化地标,累计创作诗歌作品600余首。这些诗作得到了定海区文广旅体局、定海旅游集团、定海区农业农村局、古城开发与保护指挥部等单位的大力支持,最终结集出版了《东海云廊》《东海文廊》《定海古城》三本诗集,用诗歌为城市发展立传,舟山市图书馆、舟山新华书店通过“我在海边读书会”方式对两廊诗歌进行推介。同时,围绕新城建设,我们组织主题采风创作4次以上,创作诗歌200余首,结集出版《诗咏新城》,以诗意的眼光审视新城的崛起与变迁。
回顾这些年,海岸线诗社从重启时的茫然,到如今拥有1千多首主题作品、多部正式结集、经常以集团军形式在媒体或公众号形式专辑推介诗歌作品,靠的是每一位诗友的赤诚热爱,靠的是各级领导和单位的关怀扶持,更靠的是舟山这片热土给予我们的灵感。未来,我们将继续以海为伴、以诗为舟,写好海岛和乡村故事,唱响时代新声,为舟山海洋文化高地建设贡献更多诗歌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