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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评论

群岛诗群:对海洋诗的一种启示

“群岛诗群”以其群体形式渐为省内外一些诗友所知晓,始于《诗歌报》“89’中国现代诗集团显示”中将其向全国诗坛“显示”之后。客观而论,群岛诗群因其地域环境的限制,无论其个体创作实力,还是作品的数量、在全国的知名度等无法与那些依托刊物,标新立异,向全国诗坛频频发难的“先锋”诗派们一争高下。但是,这个团体凭着他们团结、忍耐、执着的精神,十数年如一日,立足海岛,坚持特色,不懈探索,使其终有所成。特别是他们在海洋诗的创作上,勇于探索,敢于超越,用不同的视角,从不同的层面,驾驭各自的语言技巧,展现了一个多姿多彩的诗的海洋。显示了群岛诗群丰富的创作个性和总体实力。《诗刊》、《诗歌报》、《诗选刊》、《东海》、《萌芽》、《江南》、《浙江作家报》报刊都先后辟出专栏展示其作品或作专题评价。群岛诗群的创作轨迹及其多元的美学追求,对中国的海洋诗创作,无疑带有一种深刻而独特的启示。
                      一
从东海诗群的大部乃至全国的诸多的已经发表的海洋诗来看,相对来说,其表现的内容和主题是比较单纯的。大部分诗作主要是通过对海洋风情和海岛生活的描摹,或表现大海的景物和渔家民风民俗的美,或表现渔民生活的苦难、凶险,歌唱大海野性的生命与强蛮的力量,打鱼人与狂暴的大海搏斗的悲壮生活。另有少数诗,把海作为象征体,以水域的生存式样为意象,透视出诗歌世界中宇宙人生的意蕴。从上所论,大部分的海洋诗主要表现的还是社会人生这个层次。而群岛诗群,虽其成员及诗歌数量仅是全国海洋诗之一瓢,但其思维空间的多元性、宠杂而深刻性,着实不能让人小看。
以海岛风情的描写来反映海岛生活,表现大海的壮阔、奇特和自己长期生活在海洋之中的切身感受和对大海的理解与歌颂,仍是群岛诗人经常表现的内容。如孙海义的诗《守望海水》,诗人面对壮阔的海洋,不断掀起感情的波澜:“这青春一样闪亮的海/包容着穿透暗夜的生命语言/使我在绿岛与绿岛之间/象鱼那样自由呼吸......每当我们接近着蔚蓝的水/其实就象触摸我们生命的根。”另如沈松友的《屋檐下的鱼》,由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和特定的人文地理环境以及渔人特有的人格特征,构成了海岛人特有的岛屿意识。这种意识的长期浸润,带给群岛诗人以独特的生活经验和感情倾向。因此,他们在传达和表现主观感受时,便形成自己独特的视角。(1)英雄意识。在与无尽的大海搏斗中,渔人以其勇敢、顽强的精神,力图战胜自然,在自然伟力面前无所畏惧及面对死神的坦荡心胸。如张革的《无岸》,把渔人面对困境喻为拨剑四顾的剑客,从容而豪迈。厉敏的《渔夫墓地》表现渔夫之子以父亲墓园为港口,负重奋进的精神。(2)孤独意识和忧患意识。与大陆的遥遥相隔,四面环水的岛屿困境,铺天盖地无休无止的风暴和灾难,使群岛诗人更容易滋长孤独感和忧患意识。李国平的《哭砂》、李越的《夜雨》、《百年孤独》描绘了险恶的人生之路,充满冷峻、凝重的色调。朱涛的《海祭》充满了悲剧的色彩,表现了人生的被迫和无奈,在生的折磨面前,只能选择“独自翩然远走”之路。(3)神幻意识。由于生命无常的漂泊感以及众多神奇的传说和特殊的地理背景,使岛屿与海洋始终笼罩着神秘的面纱。这类诗的代表作品是李越的《大鲸鲨》(后面还将论及),吴常亮的《海的另一种写法》表现了海的神奇与惊险。(4)生存意识。为了生存,渔夫们表现得更为顽强与执着。在险厄的环境面前,他们的求生意识更为强烈和旺盛。不让岛屿漂走或淹没、与船共存亡,为求一线生机,与海作殊死搏斗,表现得更为执着而悲怆。孙海义的《船歌》,表达了一种祈求平安快乐的人生愿望。李国平的《内水》、《渔舟唱晚》,则以积极乐观的精神,表达了一种在风雨中磨练,铸就坚忍不拔的斗争意志,为生存而奋斗的人生价值取向。与此同时,群岛诗人将岛屿意识作更深层的泛化和延伸。这就是将岛屿意识上升为整个人类、历史、宇宙的意识或以群岛景物及风情作为表现的背景,进而从文化的层面上赋予这具像以人的灵性,从而使人与自然融为一体,使海岛的风情景物具有鲜明的文化内涵和人格特征。如禅宗意识,朱涛的《水王》、《坐忘》,以简练、纯净的语言,表现了渔夫超然物外,与大自然融合的愉快、恬静。“忘记鱼是鱼/红螺不是自己/遍地肉胎的生命/自会有恬淡/风行而起。”另如孙海义的《岛》,沈松友的《水的边缘我的家》等,也侧面表达了天人合一,融于自然的观念。其次,如历史意识、宇宙意识、内省意识等,后文将有所论述,这里不再赘述。
                      二
这是一群生机勃勃又桀骜不驯的灵魂,他们夹带着海的气息,饱含着海的内力,从莽莽的舟山群岛上以令人惊悸的气势闯入诗坛,形成了一个颇具阵容的“群岛诗群”,下面介绍的几位诗人,以细腻、敏感的笔触,多角度地描绘出心灵和海的灵动中,生命创生的痉挛和神秘律动,融于自然又超越自然的一种生命体验和审美感悟,投射出诗人们对海洋文化的深层探索。这种鲜明的个性弘扬,不仅丰富了这个诗群在审美品格上多元并存的艺术格局,还大大充实了诗人本身对海洋多层次多角度的发掘。
李国平,笔名谷频。组诗《歌手》、《内水》、《蓝色盆地的交响》等。
个性上,谷频是个达观而开朗的人。他做事热心,总是怀着一团火,而且身手敏捷。他待人热情,与他相处总感到那么热烙而有趣。表现在创作上,谷频的诗意象繁复,色调丰润,节奏感强,跳跃性大,而且诗意的河流中始终洋溢着一种激昂,一种奋发,一种经受磨砺而矢志不渝的追求的氛围。这既是谷频人格特征的一种自然流露,也是他人生哲学的一种价值取向。当然,谷频的人生经历和内心世界是复杂的。他始终以一个诗人特有的善良和敏感去体验生活,感悟人生:以多思善感的心灵触摸自然,透视生存的时空。因此,谷频的诗无论在描摹景物,还是抒写心灵,无论是,咀嚼历史,还是漫步人生,处处带着倔强的反思和对现实的拷问。从思维的特质和表现的习惯来说,谷频无疑属于比较超前的一类,带有更多现代人的行为特征。因此,谷频站在比较前卫的视角,对宇宙生命的遥望和对现实情形的沉思流露出颇为敏锐的现代目光。在理想与现实发生碰撞时,他的诗便会迸发出忧虑、疑惑、不满和种种感伤的情绪。组诗《蓝色盆地的交响》是对岱山十景的描述。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织中,表现了诗人的种种思虑:“一次多么疼痛的航行/都会扰紧另一种生命/的朝向”(《竹屿怒涛》),“在风向偏西的高处/让些纷繁的思绪,披露着诗人内心孤独,困惑或一种生存的愿望。如果说《领地》、《永远的赶海人》表现的是诗人沉郁中的激扬,忧虑中的亢奋,那么象组诗《内水》、《高原之旅》、《一个人走在长夜》等等则更为沉郁。《哭砂》的沉痛,《原野牧歌》的悲怆,《内水》的艰辛,《一个人走在长夜》的迷惘,《空巷》的感伤,各首诗都有着不同的内心积淀已久的沉郁与感伤的情愫。
在现代精神的观照下,谷频的诗有着较为明显的现代主义倾向。如,他的诗句闪烁着朦胧隐晦的诡谲奇采,在意象营造中多体意象叠交蕴涵与单体意象多向性选择手法的运用,诗句内容的跳跃转移和节奏的大跨度,渲染朦胧迂回的诗的意境,增强了诗句的张力和意蕴。
孙海义,笔名舟子,组诗《我的波浪家园》、《从一粒盐始,进入舟山》、《江南水乡》等。
海义是位十分认真的人,认认真真做人,认认真真写诗。海义的朴实和真诚是海岛人传统性格的宿影。海义诚恳能干,不事张扬。难能可贵的是,尽管世事沧桑,海义始终坚守他的赤子情怀。生活铸就了海义的性格。海义出身于劳动者的家庭,童年生活艰辛,生活的磨难使他懂得生命生长的不易,同时他还从祖先的血脉里承袭了种种朴素的品行和生活的理念,包容一切的博大心胸,忍让、达观的生活态度,坚持上进的处世精神以及感恩家园的赤子情怀。因此,海义从写诗的那一刻起,就将大海作为生命与艺术的起点和归宿。“很多年过去反复无常的大海,留给海岛人太多的风暴、灾难和痛苦的记忆,但海义沉痛之余,并不哀伤和回避,而是直面现实,以希望和期盼迎接未来。:“以舟的歌挥桨击梦  搏风冲浪/让光荣与梦想渗透炽热的激情。”灾难不能磨灭诗人的意志和对美好事物的憧憬,而且更促发了他渴望生存、奋斗和搏击的勇气。海义从本质上说,是一位积极的理想主义者。他的诗中始终充满着一种源于自然又超越自然的浪漫情怀。
海义是听着涛声长大的。他的很多诗都是对过去海边生活的美好回忆。父亲、母亲、童年、海滩、浪花......“像一朵幽蓝的花开在芳草中/像海风徐来触摸那里的一切。”在诗人海义看来,海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看到这一切甚至想到它们,都会使诗人激动不已,“我的脸上泪水如注”,感激、兴奋、神往等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在这里我们显然看到,海义诗中的海已是他心中的海,注入了感情元素的多情的海,是经过诗人审美修饰的理想境界的呈现。不仅如此,海义还将他的审美追求向更广泛的时空伸展。一方面,海义从极微观的角度,对生命之源、对人的本体之源作深入的探寻。从一粒盐到海,想到生命的苦涩,并进而提炼出“要完成生命的颜色/和一生/每一个日子/都要经过阳光的冶炼”这样朴素的真理(《从一粒盐始,进入舟山》)。海的每一次律动,“都包含着穿透暗夜的生命语言”,因而,人可以象鱼那样自由地呼吸,获得生命的彻底净化。这种体味无疑是深刻而真实的。另一方面,海义将他的灵魂之爱从宏观的角度辐射整个自然界和人类文明的遗存。如在组诗《江南水乡》中,诗人用抒情的笔调,抒写出一幅幅亦诗亦画的水乡美景,表现了诗人对宁静而优美的自然和古代人文环境的赞美与向往。
海义的这种个性和思想上的倾向,在他的诗艺上则表现为清新、自然、透明、优美,它构成了海义诗的独特风格。读倦了现代派的朦胧和晦涩之后,读海义的诗,仿佛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难怪有诗评家读海义诗后说,好久没有被这样感动了。海义在意象的营造上追求自然、明朗,诗句隽永、优美,意境悠远而透明,诗意含蓄而有韵味。他十分注意诗的内在节奏和画面的剪接,这无疑得益于他在中国古典诗词上的造诣。
谷频和海义的作品代表了“群岛诗群”较为典型的两种海洋诗的风格。两位诗人有着相同的生活经历和共同的生活背景。他们的年龄、学历和从事写诗的时间也基本相同。但是他们的审美追求和作品风格都有着迥然的差别,是两种各具个性的艺术表现。谷频的诗更多地吸收了现代派诗歌的表现手法,表现出对传统的强烈反叛和批判精神,他崇尚理性和感觉,始终用怀疑和探索的目光观照一切。表现的样式更具现代性和前卫性。在诗的思维语言上大都呈现发散性和跳跃性,善于捕捉瞬间感觉和闪现性意象,因而营造出较为朦胧的诗歌意境,也使诗歌留下较大的思维空间。海义的诗有现代派手法的借鉴,但更注意汲取中国古典诗词的精髓,诗的语言精练、隽永,富有节奏感和音乐性。海义较好地继承了中国传统的人文精神,他对宇宙人生的思考与忧虑,建立在他的理想主义之上,他用他的赤子之心构筑、修补他心中的理想王国,表现了他对生活和自然的感恩和对完美人生的崇拜。他的诗带有浓重的唯美主义倾向和感性特征。他的意象构建和选择,具有完整性和具像性,因而更具有画面感和形象性,他的诗歌创作的思维特征呈现曲折线性的思维轨迹,读他的诗犹如进入幽美曲折的艺术长廊,美不胜收,引人入胜。
                    三
中国的海岸线是曲折绵长的,中国还有数不清的岛屿礁滩。面对浩瀚、深邃的海洋,诗人们想用短小精致的抒情诗来涵盖或提示,显得无能为力或极不相称,这是目前海洋诗所面临的困境,也是其在中国诗坛不为人所推崇的症结所在。中国呼唤气势恢弘、内涵深广、语言雄健的海洋诗。中国需要歌唱海洋的抒情歌手行吟诗人。群岛诗人在这方面尽了自己的努力,也许他们的诗尚是初试歌喉,但已可从中领略他们的气度和丰采。
郑复友,笔名群岛。有长诗《洛华岛》、长诗《漂泊者》等。
《洛友岛》以磅礴的气势,深沉悠远的感情,丰富的内涵和自由舒展的句式得到了诗评家骆寒超的高度赞扬。长诗的前三部分描绘海岛人生存的环境,海岛礁滩的古老、岁月的漫长,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深感孤独和困惑,他们为时间而活,无目的地生活,除了生存还是生存。第四部分,诗人已不安于这种困惑,表现出要打破孤独,期盼与大陆融合的愿望。最后,诗人以强烈的忧患意识产生了要面对现实、又要把握现实,与自然相融超越孤岛的哲学反思。由此看来,这首长诗所展现的决不是洛华岛本身更是带着沉重的历史意识,对民族传统文明在世界现代文明的包围中所特有的困惑及期盼变革的情绪状态。在现实与历史相迭存的基础上,此诗让我们攀着哲学的阶梯登上宏观的审美认识层次,人应该从古老神话中惊醒,反思自己的生存状态。
《漂泊者》刻画了漂泊者的一种心态。认为人生无非是寻找一种快乐,人在生存中应泯灭一切恩怨,淡泊对一切事物的界限,达到自我愉悦。这首诗从历史的角度,将人生看作是历史进程中的一段漂泊,提出无目的生活才是自由快乐的人生的观念。诗句运用交谈的方式,比较自由挥洒。
 
李松岳,笔名李越。有长诗《大鲸鲨》、长诗《天狼星座》、长诗《无极之旅》、组诗《归来与歌唱》等。
长诗《大鲸鲨》是一首想象奇特、内涵丰富的长诗。它以一条神奇的鲸鲨在孩子们的呼唤中光临岛屿,最后又在孩子们的呼唤中带着伤离开岛屿为主线,描述了孩子与鲸鲨,鲸鲨与渔夫,鲸鲨与岛屿的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包含了多层象征意蕴。诗人眼中的鲸鲨,既是一种自然力的象征,雄健、伟岸、神奇,洋溢着生命力,它与岛屿和人形成了一种自然的对立,威胁着人们的生存环境,它显得阴冷、恐怖、有力,同时作者把它描绘成神奇、美丽而充满人性意识的神鲨。所以,它又是渔夫的一种生存状态和一种人格的体现。而孩子们从梦中的呼唤,以及对它的追逐与搏斗,显示了海岛人特有的勇敢、冒险,渴望战斗的性格特征和乐观精神。全诗笼罩在一片神秘、阴冷而又令人激动的氛围中,体现出东海水域群体生存式样的神幻性、原创性以及在这种生存状态下,熔铸成的独特人格表征。长诗运用类似的童话的表达方式,运用丰富的感觉和动态表述,使全诗洋溢着浪漫色彩并富有画面感。
《无极之旅》是一首表现原创时期的人类与自然搏斗,寻找家园的历程和表达强烈生存愿望的长诗。诗歌运用自然的具像,生动展现创世的漫长、人类的命运和艰难生活的历程,描绘了人类营造家园与自然变幻莫测的矛盾,讴歌了人类的不懈追求。全诗充满乐观、顽强的感情气氛。
《天狼星座》将宇宙意识和历史意识渗透于表现人类命运之中。诗歌以古老、遥远的“天狼星”作为人类命运的象征和坐标,照耀于全诗的首尾,从宇宙的演变来破译人类的历程,全诗以大跨度,全方位的简练笔调来勾勒人类历史的变幻:陶壶碎了/水流出奇异的语言/流出虫鱼鸟兽/闪电之后/沉默的石像突然跳起/走向火,走向疯狂的抒情之水/石刀在断壁上/隐隐发出雷鸣/你们刻花,刻崇拜的太阳之神/为一切传说刘下文字。全诗透露出浓重的原始文明气息和古老的民族精神底蕴,以沉重的疑虑推敲历史,以执着的勇气走向未来。
 
厉敏,笔名岸岛。组诗《渔夫与海》、组诗《港口、船及其他》、组诗《孤旅》等。
《渔夫与海》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对立统一,从文化的层面上揭示了人与社会、历史、宇宙的那种抗衡与解脱,诗的视角表现出多向性与层次的深入性。组诗通过人与大海的对应描写,展现岛人那种独具的孤独感、忧患感,生命无常的动荡感及生生不息的奋斗感等心理意识,并进行深刻的反思性揭示,四首诗纵横交错,形成立体的网络,把渔家生存的艰难性、性格的多重性及麻木状态予以充分的表现。《渔夫与海》一诗重在刻画渔夫性格与海的内在联系。《渔夫墓地》则在揭示渔夫生涯的险峻与前仆后继的勇敢,《雾海》则展示自然的伟力与不可抗拒及由此而生的渔家的麻木。这四首诗组合一体,互为衬托共揭题旨,将渔夫在生存的困顿与解脱中的精神层面表现得更为复杂立体。
《港口、船及其他》中,《号子》和《舵》主要表现海洋中一种永恒的精神,那就是人与自然搏斗中的那种自信与豪迈,团结与奋进的人类可贵精神品质。同时,这两首诗与《神游》一样,都传达出在险峻的环境下,应融于自然方能战胜自然的哲理。《号子》表现了力的形成在于忘我的精神,《舵》则要求:和鱼一样/随时将自己的影子搅碎。在《神游》中则把人与自然,自然与自然作了和谐的配合,一切都显得那么协调、安详:漫不经心的鱼们/用原始的语言交谈/在水里语言融化为无色。《港口,船及其他》表达渔人的一种长久渴望与寻找:饥饿的眼睛漂远港口/港口已不过是供人休憩的树桩/而海是一只成熟的果子/鱼群象汁液一样在里面流动。形象地喻示着海对与人的那种吸引,以及与人为寻找而放弃生存环境的那种执着。
《孤旅》在内涵的揭示上更为丰富些。《孤旅》和《水手》主要表现与人处险境的那种自若与坦然,是群岛意识的集中显示。《黑的水,白的水》运用反复和铺排的手法,多方位展示还的面貌与个性,充分揭示了人类生存环境的险恶与神秘。《海底世界》则是人类社会的折射与泛化。描绘了一个充满争斗与融洽,阴谋与爱情,残忍与自卫的复杂的海底世界,揭示了这个神秘水域下的种种境况及鱼们麻木而自在的精神状态。
                           四
群岛诗群以其丰富的人生阅历,敏锐的思想触角和深沉悠远的历史人生的探索,使其海洋诗在内涵意蕴上充分显示出它的丰富性、复杂性、深刻性,同时,群岛诗群也一直坚持在诗歌形式上作有益的探索与创新,其海洋诗无论在语言、结构、意象及表现手法等都呈现出多姿多彩,独具一格,充分显示了群岛诗群的创造力及美学追求。
在诗歌情感的表达上,有的诗直抒胸臆汪洋恣肆,一泻千里,如李越的《归来与歌唱》、孙海义的《深入舟山》等,有的感情含蓄、冷峻、深沉、藏而不露。如谷频的《踏青》、《空房》、厉敏的《小渔村》、朱涛的《梦泊谣》;有的诗则避开情感的直接宣泄,而代之以理性的表述,如朱涛的《门窗上的人》、谷频的《领地》等;有的直接以感觉或幻觉入诗,表现事物在瞬间的感觉下呈现的状态、印象及其细微的变化。如谷频的《油画:夕照下的老人》,林侃的《独舞》、张革的《海不是蓝色的》等。群岛诗人比较注重以感觉来观照外界事物,使人的主观感受与外物相结合,达到一种物我同一的艺术境界,或以自己的主观感觉来表述对外界事物的印象。
在诗歌的结体格局中,群岛诗人从内容出发或从自己的主观体验出发,灵活运用各种结构模式,如运用现代诗歌的叙述模式、情绪模式、象征模式和复合模式以及传统的情节模式,或者巧妙地将二者结合起来,使其具有充分的涵盖性,以线性的历时为总结,又予以辐散式的铺写与象征性的描述,形成写海的特定意境和哲理的文句把更深广的文化内涵包容,从而产生了朦胧的诗意。诗是必须讲究形象的层次性、意象的弹性和情绪的密度,在这方面的追求中,最好的则是使用象征。可以说,没有象征就没有诗歌的审美高度。群岛诗人充分运用这种表现技巧,扩大了诗歌内涵和语言的表现能力,使起蕴藏、渗透更多的社会文化内涵。如谷频的《陌生的鸟语》、朱涛的《根》、李越的《瞻望季节》、厉敏的《石匠之路》等。象征性手法的运用,使诗歌的层次呈现复杂性,使表层与深层的意象环连,形成立体网状的抒写格局。
意象的选择与使用,能看出一个诗人的创作风格与倾向。充分体现一个诗人的创作个性。群岛诗人在意象的运用与构架上都各具特色。朱涛的诗歌语言,简练短促,跳跃较大,同时注意语言的锤炼,形成了歌谣性的口语,如“忘记鱼是鱼/红螺不是自己/忘记炊烟、葫芦/遍地肉胎的生命/恬淡/风行而起”,他还常常使用复沓的句式,使诗易于吟咏,而意象的发散性,使内涵富有张力,如《门》、《家》等皆是。有时喜欢使用新奇的意象,造成诗句的陌生感和朦胧感。谷频在意象的构筑上也别具特色,他的诗喜欢将看似毫无关系的意象环连交错在一起,增加诗歌的容量,并造成一种曲折跌宕,悠远急促的语言格局。如“一棵树站在墙上/急不可待地亮开翅膀/注视着忧伤的我流出许多中遐想”,他近期的诗歌开始趋于明朗、轻快,使诗句充满亮丽的色彩。如《踏青》“峰回路转/饥渴的双眼仍无法摄入/青山最脆弱的心房/台阶耐不住的寂寞/一页一页/我总把身影踏在自己的脚步”。李越的诗富有想象,挥洒自如,从其意象的选择使用上可看出其生活的阅历和文学的功力。一方面他从生活中提炼和选取富有生活气息和情感性的意象,使其诗自然、神奇,富有想象力和动感。孙海义在群岛诗群中是一位很有创作个性的诗人,特别是他的诗歌语言,坚持从生活中提炼诗句,使他的亲切、自然,富有海岛情韵、风味。如《岛》“波浪走南闯北/岛似乎天长地久/其实在波浪与岛之间/要紧的事情显得无关紧要”,《守望海水》“每当鸥鸟掠过/一片灼灼逼人的水意/纯粹如火焰升起飘逸/最后成翘首渴望的图腾。”他的诗平凡中寄寓着深意,朴实中包含了真情,读来朗朗上口,飘逸流利。厉敏则以感觉入诗,他的意象注重色彩、韵律等多方面功能的融合,并善于借鉴古典诗的意象,化用于自己的创作中。同时能根据不同的题材和内容,选用不同的长短句式,从他不同时期的创作上可以看出,其语言风格经历了多种嬗变转型的过程。郑复友的诗则教多具有文人诗的特征,虽散漫舒缓,但自有其内在的节奏与韵律。他的诗长短自如,灵活多变,意象组合与章节安排都有其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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