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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岱山

在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就是浙江岱山,是舟山群岛中的一座海岛。
徐福率3000童男童女曾在这里登陆,秉承秦始皇之命寻找长生不老之药,岱山因此有蓬莱仙岛的美称。今年八月下旬,我们应岱山文学朋友之邀登上岱山,走了3天,领略了大海的神秘,领受了朋友的情感。
蓬莱仙岛是大黄鱼的故乡,大黄鱼肉质鲜嫩,肉厚刺少,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微量元素和维生素,对体质虚弱和中老年人有很好的食疗效果。由此,有来蓬莱没见上大黄鱼等于没来岱山的遗憾。说不准徐福就是看上了大黄鱼而登上岱山的。
在岛上,你能闻到很多大黄鱼的气息,能听到很多大黄鱼的传说,能在博物馆里看到很多有关大黄鱼的场面。一种想看到大黄鱼的欲望油然而生。
大黄鱼只钟爱这岛与海相融的情境中:在岱山的海面上,潇潇洒洒的散落着404座岛屿,20余万人散居在16座岛屿中。这种岛群格局,又处于长江和钱塘江入海交汇的附近,浮游生物极其丰富,和着麻浑色的海水,极利鱼类生长,成就了舟山群岛是世界四大渔场之一的美誉,成就了大黄鱼的故乡。
岱山以大黄鱼为荣。在岱山的博物馆里,在岱山文学的篇章间,关于大黄鱼的份量很重,可是,当我在海边的海鲜店,在海边一长溜的吃海鲜的店铺里,别说吃不到大黄鱼,连看也看不到,我们好生纳闷,为什么好几次提到大黄鱼,他们大多支吾着。
我们在岱山的中国海洋渔业博物馆看到了很多大黄鱼,这是一个气势恢宏的木雕场面,浮雕式的记载着大黄鱼的盛世场景,一组捕捞、加工、贩运大黄鱼的雕塑,海面上,1万2千多只捕鱼船,100余艘运输船为捕捞大黄鱼忙碌;东沙海边,成堆成堆的大黄鱼躺在沿着海边铺开的加工棚里,通宵达旦的等着数万只刀刃的解剖、腌制。这次最大规模的捕杀大黄鱼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后,逃脱的大黄鱼和再一次侥幸漏网的大黄鱼子孙一代代一年年躲避着人类的贪婪。
是人们的贪婪毁灭了大黄鱼。是大黄鱼的善良和生性直率招来断子绝孙的灾难。大黄鱼有其致命的特性,它听不得带刺激性的敲打声,特别在发情产卵的季节会发出“咯咯”“呜呜”的叫声,声音之大在鱼类中少见。大黄鱼的这些特性就被人们盯住了,于是,人们在海上疯狂的敲打着大黄鱼听不得的声音,直到大黄鱼直挺挺的露出海面,直到大黄鱼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鱼舱里。
大黄鱼在春情荡漾的时节喜欢成群集结在海面上,毫无防备的阵阵狂欢,它们在狂欢声中交配产卵繁衍着下一代,殊不知无数的渔船已靠近它们,无数的大网已向它们收拢,人们不待大黄鱼把卵产下,就将它们连子带孙捕了上来。人们用弱肉强食的原始本性捕杀大黄鱼,给大黄鱼酿成毁灭性的灾难,人类也给自己种下了恶果。 
在大黄鱼大量游弋在岱山海面的时期,是岱山最繁华经济最鼎盛的时期,岱山的东沙古镇是由盛到衰的见证。东沙镇有座欧式的两层楼四合院,这是1934年开始设在东沙的中国通商银行,这是中国第一家国有银行,据载:大黄鱼汛期,上万艘渔船,150多艘冰鲜船,400多号商家,70多家鱼行,100多家鱼厂都是银行的客户,由此可想象大黄鱼给小镇带来的繁华。
自古靠海吃海的习惯在岱山随着大黄鱼的远去也在改变,我站在岱山岛的摩星山上,放眼世界,东海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在眼前,那一座座岛屿像散落在画卷中的朵朵莲花,近处的鱼港里,停泊着一排又一排的渔船,对面的海岛边,是与海洋有关的工业区,一座座工厂偎着岛依着海,一座座船坞与海岛比着高低,没有烟雾,没有喧闹,朋友告诉我们,那里,刚刚崛起一座造船厂。
如今。岱山岛成了博物馆的海洋,小小的岱山岛竟创办了海洋生物、台风、灯塔、根雕等5家以中国开头的博物馆。博物馆里有很多大黄鱼的模型和人们对它的思恋。人类在灾难性的恐惧中开始了醒悟,上世纪,终于开始了休渔,给大海,给海洋生物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们离开岱山的前一天晚上,《群岛》的朋友把宴席设在渔港边,港里歇息着一溜一溜的渔船,在等待着休渔期的结束;港边,是彩灯闪烁人声鼎沸的一长溜海鲜餐馆。在大海中的海岛边:月亮悬在海的上空,海上的颜色随着月光变换,渔船随着轻轻的海浪在相互嬉戏,只有岛上的无数的霓虹灯敢跟月亮比美,在人们的喧嚣声中,在漂浮的阵阵海腥味里,嫦娥也失去了丽色……这让我想到徐福为什么带着3千童男童女在这里登陆,在这里寻找长生不老之药,药找没找到无所谓,倒是让这蓬莱仙岛蜚声了世间,惹得李白也冒险渡海到此一游,还写下“蓬壶来轩窗,瀛海入几案。烟涛争喷薄,岛屿相凌乱。”的诗篇。
我们选在靠海的餐桌坐下来,都是一群文学的痴迷者。就着这渔港,就着我始终没能在大黄鱼的故乡看到大黄鱼的遗憾,岱山朋友们向我说:东海的青春正在恢复,下次来岱山,吃上大黄鱼不会是天方夜谭。这东海的精灵奇迹般的绝处逢生,终于在人们无限的悔恨中浮出海面,这是东海的福气,这是人类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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