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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小说

官场小小说征文小辑

新鸿门宴

徐均生
  副领导唐宋和宋河联手对付正领导。正领导被迫调往其它单位任职。
  单位没有了正领导,唐宋和宋河商量着处理单位里的事务。这一天,唐宋在市里最好的白天鹅饭店单独请宋河吃饭。
菜还没有上来前,唐宋非常感慨地回忆道:“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同一天报到的,那时候我们真年轻,想来已经整整15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唐宋说到这里瞧了一眼宋河又说:“还记得吧,我们还同时喜欢上了阿美,可她竟然喜欢上了要文凭没文凭,要相貌没相貌的阿华,弄得我们伤心了好长时间。你说对吧?”
宋河却是面副笑容地看着唐宋说话,心里却在想:“叙旧,如同刘邦赴鸿门宴时对项羽说的那番话,接下来你肯定是奉承我了。”
果然,唐宋就道:“宋兄,到今天我才发现你的能力完全在我之上,比如这次我们联手对付正领导,如果不是你足智多谋,恐怕我们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宋河嘴里说:“哪里哪里啊,如果不是你稳重如山,我最多的智谋也没用!”心里却在这样想:“唐床呀唐床,我不是当年的项羽那样糊涂,听了刘邦的几句吹捧话,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愧疚,就下不了狠心了。我是有政治头脑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变了,不是以前的盟友,现在我们是对手,是争夺正领导位置的死对头。虽然我们不可能象刘邦跟项羽那样,为了争王拚得你死我活,但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正领导的位置,不是属于你,就属于我,我们谁也用不着客气了。”
自从这顿饭以后,宋河对唐宋的态度完全变了,单位里一些工作安排,他不跟唐宋商量就擅自决定了。唐宋有时会说上宋河几句,宋河当作耳边风,吹过了就照样我行我素,弄得唐宋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天,唐宋径直走进李的办公室,直截了当地说:“我以前说过的,你的能力在我以上,我不会来跟你争夺正领导位置的,同样,为了单位里的工作着想,我等会儿就去组织部,请他们赶快任命你。”
唐宋说完这番话,就转身离开了。宋河顿时非常尴尬,面红耳赤。
当天,唐宋果真去了组织部,果真推荐宋河当正领导职务。这些话是组织部副部长来任命床河时私下里说的。副部长说:“你呀要好好地善待唐宋,他的品质足够担任正领导的,但他却竭力推荐你,还说了你很多的好话,组织上才这样决定的。”
宋河非常内疚,对唐宋真的很好了,工作上很多事情,只要唐宋不同意,他就不做;凡是唐宋同意的事,他都积极去落实。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原则,没有了头脑。其实唐宋同意的事都是大家认可的,都是应该这样做的。他有时甚至觉得唐宋是他的恩人。
一年以后,原来的正领导突然升任副市长,当上副市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敦促组织部门把床河给撤了,同时还竭力推举唐宋当上了正领导。
大家都替宋河委屈,也为唐宋能当上正领导而不得其解,毕竟他们都是赶走原正领导——现任副市长的人啊!这如同当年刘邦项羽联手灭秦时。
老婆也不解,唐宋意味深长地说:“你想啊我和宋河赶走了正领导,正领导能死心吗?他肯定要反扑的,而谁当上正领导,就是他反扑的对象。现在他又把我弄到正领导的位置上,却得到了别人的尊重。”
老婆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与时俱进的刘邦!”


                     糊  涂  面
侯发山
 
省里某局侯局长下星期要来乡里调研,这可急坏了牛乡长。这侯局长可是两袖清风有口皆碑的父母官,乡里的工作虽有不少漏洞,但遮遮掩掩还能说得过去,不怕他明查或暗访,问题是在如何招待侯局长这件事上,如果火候把握不到,领导不满意,乡里的工作要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影响自己的前程。
去年,侯局长去邻镇考察,那个镇以1500元一桌的标准宴请他,侯局长当场大动肝火拂袖而去。这事被尾随而来的各级新闻媒体炒作的沸沸扬扬,邻镇镇长也因此丢了官。这次侯局长要来,还希望进步的牛乡长能不抓耳挠腮?
牛乡长不愧是牛乡长,他临危不乱,一方面部署人员去做面上的工作,如清扫街道,如借一些沙发电视搬到贫困户家中,如安排乡里那几个“刁民”去外地旅游等等,一方面派小车司机大刘开着车去四百公里外的省城打探侯局长的饮食习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瞅着大刘开着车绝尘而去,牛乡长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由于乡里的道路崎岖,羊肠子一样的曲曲弯弯,又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大刘早上八点从乡政府出发,途中加了两次油,经过了五个收费站,直到下午两点才到达省城。大刘先找到一家三星级宾馆住下,喂喂脑袋洗洗身子熬到晚上,趁着月黑风高夜,揣着中华烟提着茅台酒,托亲靠友折腾到夜里十二点才打听到侯局长的饮食爱好:侯局长爱喝糊涂面!
大刘激动不已地把这一情况用手机跟牛乡长做了汇报。糊涂面?电话另一端的牛乡长愣住了,以“美食家”著称的他也没有吃过,而且乡里的几个大酒店的食谱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他不甘心,于是,他不顾夜深人静,电话挨个把他常去的几个大酒店的老板吵醒,问来问去,也没有一家店里的师傅会做“糊涂面”。无奈之下,牛乡长又把寻找范围扩大到四里八乡甚至县城,忙活了两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牛乡长接通大刘的电话,问他省城有没有会做“糊涂面”的师傅,若有,让他找一个带回来。
第二天,大刘把省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一个。
牛乡长得知消息,真急了,头上不断地渗出细密的汗珠,迭声说着这可咋办?他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在电话里质问大刘,说侯局长既然爱好那一口,他平时怎么吃?
大刘说侯局长家里的保姆就是他从老家里带来的,她会做糊涂面。
牛乡长不加思索地说,到时把她带回来不就得了?
大刘说不行,人家还要伺候侯局长的老伴和老爷子呢,她说她们家乡会做这种面食的人多了。
牛乡长再次不加思索地说,去侯局长的老家找一个来。
大刘为难地吭哧道,侯局长的老家在沿海,离咱这里三千多公里呢。
牛乡长迟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时间够用,坐飞机去坐飞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事情办妥。
就这样,大刘不远千里从侯局长的老家带回来一个会做“糊涂面”的大师傅。
侯局长如约而至。
咱不说侯局长如何听取汇报、查阅资料、实地察看,单说他走进乡政府的餐厅,看到餐桌上的几个小菜和糊涂面,他一脸灿烂,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头,说这样多好?这顿饭菜也不过百二八十元,花钱不多,吃着舒服。
牛乡长就一副和绅的模样,激动地语无伦次。
吃罢饭,侯局长的秘书小卢留下100元伙食费。牛乡长说啥也不收,小卢训斥道,这是规定,必须收下,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侯局长的形象!
牛乡长便讪讪的收下了。
事后,大刘在乡政府的会计那儿报了将近9000块钱的帐!
  
            鼻炎
 
                    徐承龙
清泉,局里有个座谈会你去参加。所长对我说。我刚想推辞,所长拔腿就走。既然所长发了话,我只好前去应付了,服从领导安排嘛。
  我准时到了会议室,人不多,新鲜水果摆了不少。我有鼻炎,一旦受了不明之物的刺激就会哈欠连连,喷嚏不停。大庭广众面前万一来个喷嚏,多么丢人现眼,于是,我在一个角落里坐下。
  过了半个小时,座谈会正式开始。局长作了开场白,先讲了座谈会的重要性,然后要求大家就如何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问题各抒己见。像我这样名不经传的人没有必要先发言的,自然有各位所长率先垂范,发表高见。
  有几位所长说了话,他们精彩激昂的话让我兴奋不已,有了当主人的自豪。突然,一股气息传过来,直往我的鼻腔里钻,刺激着鼻粘膜,鼻腔里奇痒难忍。我一瞧,几个烟枪目不斜视,正在悠然自得地吞云吐雾,还有几个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水果。烟味、水果味扑鼻而来,我的鼻子招架不住了。
  我只好不停地按摩着鼻翼,减缓异味对鼻粘膜的刺激。尽管我怎样努力控制,一个喷嚏倏然间火山爆发似地响起。这个喷嚏很有质量,不仅声音响,而且连环炮似地响了好几个,大出人们的意料。会议室里出现了小小的骚动,有人发出古怪的窃笑,有人东张西望寻找目标。
  我也被自己出其不意的喷嚏而尴尬,面红耳赤。我看见局长眉头紧锁,不怀好意地乜视我,脸上带有一丝轻蔑。所长更厉害,竖眉瞪眼的,怒气冲冲,仿佛与我有着深仇大恨。我身子开始萎缩,巴不得裂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会议继续进行,烟雾依然缭绕,我的鼻腔痉挛着,我无奈,用手纸把鼻子捂住,抵挡着烟雾的侵入。可是,鼻子很不争气,条件反射般隔一会儿就会打几个喷嚏,照样那么响亮,那么有力,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我知道这样呆下去不行,自己难受不说,影响开会责任就大了。我趁人不注意,悄悄地离开会议室,一股清新的空气沁入心扉,鼻腔也不痒,感觉真是舒服。
  会议结束了,所长见我还在逗留,径直走过来说,你打喷嚏够水平的。局长的话也抵不过你的喷嚏有吸引力。听得出所长揶揄我了。
  你也不看看什么场所,怎么不控制一下呢?所长喋喋不休,神态变得一本正经。我想,这是生理现象,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不敢反驳,任凭所长拉呱不停。
  局里安排中饭的,我看你别去了,免得出洋相。所长最后说,脸色很僵硬。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想起自己的尴尬我还是接受了,忍着饥肠辘辘,垂头丧气打道回府。
  以后的日子里,一说起开会,我的鼻炎就犯了,奇痒无比,喷嚏连连。所长就没有让我参加什么会议了,理由是我要打喷嚏,不光影响开会效果,还损害单位形象。
  我的心一片黯然,只怪自己的鼻炎糟蹋了自己的前程,心里老是埋怨自己的鼻炎。心里越嫉恨,鼻炎越严重,经常发作,喷嚏不断,痛苦不已。
  有一次,上级领导到我单位对所长进行民主评议,个别征求职工的意见。所长笑微微地走过来,清泉,你去说说。
  我疑惑地看着所长,匪夷所思,忐忑着说,所长,我有鼻炎啊!不合适吧!话未说完,我的鼻腔开始发痒,“阿嚏”一声,喷嚏随即而降。
  领导指名让你去的,你去吧!所长下了命令,我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是白搭。
  来到正襟危坐领导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鼻腔痒起来了。我怕自己打喷嚏出丑,用手捂住鼻子,支支吾吾的,任凭领导怎么问,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领导说,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知道自己有许多话要说,但是鼻孔痒痒的,怎么也说不出,便咕哝着,我有鼻炎。话音刚落,一个喷嚏骤然响起,掷地有声。
  一个领导挺关心的,笑容满面地对我说,你去治治鼻炎吧!
  我感激一笑,说,医生说了,我得了过敏性鼻炎,找不到过敏源,就是手术也不能根治。
  领导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我说了声再见,留下一个又脆又响的喷嚏走了。
    
 
        谁打了局长的电话
                                     文/雨宣
整整一个下午,那道难题像条冰冷的蛇一样,缠得我坐卧不安,原计划完成的领导讲话除拟了个标题外,其余的一个字都没码上去。
  真是抠脑壳啊。这题比写文章都更恼火。
  上午下班前,局长来电话,让我调查一件事,谁在他的办公室里打电话。
  局长在市里开会,有人找他,先打局长办公室的座机,打了几遍都是忙音,才拨通他的手机。那人就给局长开玩笑,说你好忙哦,打半天你的座机都在占线,真是日理万机啊。局长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挂机后想起他不在办公室,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谁这么大胆,竟敢背着局长到他的办公室打电话,这事非同小可。局长立即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看一下,有没有人在那里打电话,一定要捉赃在场。
    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局长办公室门口,首先吃了个闭门羹。我蹑手蹑脚地将脸贴到门上,侧耳倾听,里面毫无动静。我掏出钥匙,以最细微的声音,神速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经过严密的搜索,我再次确认,局长办公室确实没人。
  我马上把初步调查情况向局长作了汇报。局长听后,沉默了片刻,问我,你估计是谁打的?
  谁打的?我咋知道,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我只好如实回答,这题答不起。
  局长便交给我个任务,让我不要声张,秘密地调查,到底是谁打了电话。查出结果后要及时向他禀告,当然也是秘密的。他还特别强调,只要把人找出来就可以了,口风要严,行动要慎,不要扩大事态,造成被动,影响单位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坐在办公室,我依据多年机关工作的经验,从已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侦探小说中,总结出几种可行的破案方法,决定先从主要嫌疑对象入手,进行重点甄别,逐个排除。
  第一个,我首先想到了门卫老刘。老刘是局长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局长要叫他叔。老刘除看门外,还负责打扫局长办和副局长办的卫生,自然有局长办公室的钥匙。老刘这个人就是爱贪点小便宜,也常常利用职务之便,从局长办或副局长办拿点小物品。据说,他的两个儿子都不怎么争气,不但一分钱不给,还不时来压榨他。从节约钱的角度出发,保不准这电话是他打的。
  当然,收发吴红也有可能。吴红四十几的人了,打扮得象朵花一样,把个“三点一线”的优势暴露无遗。因为她只管收发,没什么事干,就爱东逛西转地说长道短,局里的小道消息,多半是从她那儿发源的。她女儿正在读大学,有好几次,我发现她晚上偷偷跑到办公室来打长途,与她女儿通话。她也有局长办的钥匙,难道是……
  不,也可能是办公室主任小孙?小孙文章写得好,人也机灵,善于捕捉和把握领导的意图,好像局长挺赏识他的。至少,小孙目前是局职工中唯一没有被局长骂过的。说明局长是比较尊重他信任他的。但小孙怎么会干这事呢,他可是局长的心腹(局里的人都这么说)啊。对了,好像小孙对局长也有不满意的地方。记得有一次局里开年终总结会,小孙多灌了二两烧酒,喝得只剩下嘴巴能动的时候,发过两句牢骚,说他枉自为局长卖了那么多年的命,却是要效益没效益,要地位没地位。再这样下去,他这个主任也不想干了。
  想了想,脑袋中忽又冒出个人来。难道是田副局长?他与吴红有一腿,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实。为这事,局长还在职工会上不点名地批评过,说不要以为作风问题不重要了,两个人自愿的事组织就不管了,文明单位应该有文明风气,不要因个别人影响全局。当时田局一声不吭,但脸上已十分难看。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
  再想想,如果田局有嫌疑,那杨副局长、王副局长不是也都有嫌疑吗?我不敢再想了,想来想去,好像局里每个人都有嫌疑,都有动机,都有可能。我掉入了自己设计的陷阱之中。
  到底是谁呢?我从终点回到起点,画了无数个圆圈,反复地比较、分析、排查,最后得出结论,最有可能,也就是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办公室主任小孙了,只有他的动机最充分,条件最成熟。
  正当我进一步论证小孙的可能性时,局长来电话,让我不要查了,答案已经出来了。原来局长亲自去电信局,找熟人查了,没有通话记录,可能是两个号码同时打局长办公室的座机,结果都没打进去,听到的都是占线声。
  我舒了口气,想继续手中的工作,但还是一个字也码不出。
  哦,忘了告诉大家了,我就是办公室主任小孙。  
                   肖建国
男人突然想起要去钓鱼,女人很是诧异。女人问:你会钓鱼么?男人心不在焉地玩弄着钓鱼竿,眼神显得很漠然。
   男人手中的钓鱼竿很漂亮,是用钢化纤维做成的。有7米多长,一节套着一节,每节都绘有暗红色的花纹。握在手中,轻轻一抖,鱼竿的稍头就会突突地乱颤,弹性十足。
    男人说,老板喜欢钓鱼。
    一刹那,女人明白了,男人是钓翁之意不在鱼啊。
    男人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行政单位做办事员,做了十多年依然是办事员。男人无不良嗜好,除了上班,就喜欢陪女人走走。那时男人年轻,对小城周围的荒山野岭、沟沟岔岔都充满了激情。两人牵着手,踏着花香,看日落月出,一副乐在人间不羡仙的样子。
    女人劝男人:你年轻,要上进,不是说学而优则仕嘛。
   男人揽了揽女人杨柳般的小蛮腰,嘻嘻地笑,并顺口唱了一句《荡寇志》里面的唱词:“我此来,须韬光养晦,再看天时。”
    女人不懂,女人也不想懂。她就喜欢看男人自信、快乐的样子。
    然而,慢慢地,男人的这份闲情雅趣越来越少了。每到休息日,男人不是看电视就是约三五好友打打纸牌。好友都是普普通通的汉子,打牌图的是娱乐,不赌博,但斗嘴仗。有人戏骂男人书生气,要与时俱进,要及时改变战略,要多跟领导走,什么都才会有。男人边听边不亢不卑地笑。
    偶尔,两人也会再出去走走。山也还是那道山,梁也还是那道梁,只是男人沉默了许多。男人一不爱说话,女人就找不到昔日那份美丽了。
   女人了解男人,男人同一班毕业的同学,只要在政界混的,现在大都是处级干部了,而他这个当年是班长的人物到现在还是一个员。男人不敢跟同学们聚会,每次接到邀请信,都会紧锁双眉,长吁短叹。女人搞不清这个处级到底是个什么处,怎么对男人那么的重要。女人读书不多,但很善良,很美丽。当年在东江河畔洗衣服时碰上了男人,男人候船过江,但等船来来往往地开完了,男人竟没挪开步。男人对女人说,朝为越溪女,暮作吴宫妃,你是再世的西施呢。
    就这样,女人的手被男人牵住了。
    女人很想为男人做点事,她不想看到男人憔悴不安的样子,她为以前自己要男人上进的话感到懊悔。女人问男人,你和老板要去哪里钓?
    男人正在和着面团做鱼饵,不知是因为忙还是没有听清楚,竟没有搭理她。
女人望着男人匆匆而出的背影,在门口呆呆立了很久。
    一晃,从春到秋,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男人竟没钓一条鱼回来。男人自我解嘲地笑:钓些小的,都放了。女人也就陪着笑,一脸的涩困。
    有时男人来了激情,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的时候,女人也柔声细语的劝男人:别钓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像以前那样过,不是很好么?
    人一听,停止了正在欢娱的动作。男人说,我是男人啊,我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啊。怎么能只混到这个地步呢。老板是什么东西,沾上谁就会给谁传上一身狐臭的家伙,竟爬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上不去,就是死也不甘心的。
    说到狠处,男人的下面就想使劲地掀起高潮,可怎么动,就是提不起神来。
女人就觉得男人真的好可怜。
    中秋临近,正是鱼肥虾旺的季节,男人这次钓鱼的地方离家不远,在城西的小水库边。男人用的钓饵依旧是掺了香油的面团。女人在心里就责怪男人:钓了这么久的鱼,怎么还是个鱼盲呢?
    女人自幼生长在东江边,是伴着鱼的腥味儿长大的。女人很想告诉男人:春钓滩,夏钓潭,秋钓阳,冬钓阴,一日要三迁,早晚要钓边。面食和香油,大多钓泥鳅。还有,钓鲫鱼要用活饵,鲫鱼不安份,钻下窜上的,是个活跃分子。河虾、红虫、地蚕、玉米虫,都是鲫鱼张嘴即食的美味佳肴。钓鲤鱼要用香饵,鲤鱼是鱼类中的宠物,要钓住它是得用点本钱的,最好用粘糕粉、糯米粥掺上香精、曲酒、花露水做成饵,那是鲤鱼的最爱。钓草鱼要用素饵,一片青菜叶加上一条大青虫,浮在湖水中,保证不用打窝子,就能钓上憨头憨脑的大草鱼。钓黑鱼、甲鱼、鲶鱼最好用荤饵,贪食腥味是这些鱼的本性  
    男人啊男人,这些你都知道么?你不投鱼的所好,怎么能钓得起大鱼呢?
女人感叹了一番,心里就涌出一种强烈的愿望,她要帮帮男人做一个精致的鱼饵,让男人钓起一条大鱼来,她爱男人,她希望男人像以前一样快乐起来。
   女人说做就做,她买回来八角、南杏、小茴香、食母生、阿魏等,分别炒熟碾成粉末,然后加上蜂蜜揉成了团。这种诱鱼的秘方是她小时候经常帮父亲做的活计,隔了这么多年,做起来依然那么的顺手。

  女人脸上绽放着光彩,仿佛看到了一条又一条的大鱼被男人扯出水面。
     女人找到男人的时候,男人正同一个秃了顶的男人在钓鱼。男人赶紧对女人介绍说,这是我的老板。
    老板看了一下女人,眼神一下子活跃起来。虽然女人赶紧低下了头,但女人感觉出来老板的眼神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女人的心就忽倏忽倏地跳个不停。
    女人站在男人的身边,竟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老板自女人一到,就嘿嘿地笑个不停。女人不知道老板以前是不是都这样笑。但这笑声犹如针尖在女人身上游走,扎得她浑身发疼。
    半个月后的一个休息日,男人提前回来了。女人没有看到男人手里的钓鱼竿。
    女人问:钓竿呢?
    男人兴奋得不知所措:升了,升了,我升了。目的达到了,我还在钓竿干什么。苦心人,天不负啊。
    一兴奋,男人就想发泄,他一伸双臂就把女人抱到了床上,女人却像截木头。男人感觉不出来女人的变化,男人正在兴奋头上呢。
    一下一下又一下,男人拼了命地撞击女人。这一次男人找回了昔日的感觉。男人觉得痛快极了。就在男人完事后要穿衣的当口,男人忽然低下头来嗅了嗅:怎么有一股淡淡的狐臭呢? 女人一惊,急忙应声道:哪里?我怎么闻不到。我刚刚放了一个屁呢。
    哦,男人站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难怪臭臭的。女人却不再答话,一扭头,两串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广东惠州沥林镇政府 肖建国
 
 
  
                                                                   更夫
 某女:张股,官场中人,善奕。
张股初进局时,因娴静少语,不苟言辞而颇不为“同僚”所亲睐。但半后在局工会组织的一次象棋大赛上,人们彻底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该局向有尚奕之风,从上面的局领导到下面的工作员无不精于此道。
此次比赛可谓高手如云,但张股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直至一举夺魁竟无一盘相负。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整个比赛过程中她总能在十三步棋之内便致对手于死地,无一例外。
       于是全局哗然,惊呼天人!遂有好事兼崇拜者私赠一美称,曰: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技压群雄,誉满全局却留有一憾。原来此次大赛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并未参加,有资深人士称:“此人世袭棋艺,悟性过人,至今秤坛征战好几十载,从未遇到过对手……”最后资深人士提高了声音不无感叹地说:“要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高手!”眼睛的余光直扫向十三公主的脸又道,“此等旷世奇才,自得上天垂爱,你我这般俗人恐怕即使在秤坛之上修炼一生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这个人,正是本局堂堂局长。
       十三公主咬咬牙:“我一定要向他讨教一二!”
       一年过去,十三公主与局长之战并无动静却荣升为股长。从此十三公主之谓尽去,人们见面皆称张股。
       后某日,张股正忙于政务,忽接局长急召。于是进得局办,只见里面:桌一张,水两杯,中国象棋一副,局长自占一椅,正襟危坐。张股遂悟,嫣然一笑,也不多言,对面就坐。
       这盘棋足足二时有余。开始时,只见局长眉头深锁,继而便气定神闲,再而笑颜逐开,最后竟大惊失色。张股连忙起身:“多谢局长,承蒙相让!”此时棋盘之上子粒无几,局长九宫之内二炮封心,已成绝杀之势矣!
局长长叹:“想我运筹一生,不贪意外之赠,深明你‘弃马十三杀’的陷阱,躲过一劫,本以为已练就金刚不坏身,未曾想……还是败北……但不知你后来所使套路叫何名称?”
       张股闻言,顿时桃云满面,双颊含羞,片刻方低声相告:“二姬拍门!”
       不久,张股升张副,职居副局。
       再几年,局长告老,又适逢全国上下推行干部年轻化机制。于是全局人等均心照不宣:张副变张局,指日可待矣!
       但不幸众望所失,事实是局里外调来了一位新局长。再一次,全局哗然。张副心中郁愤自不待说,于是提出休假半年,新局倒也爽快答应。从此张副不问局事,潜心秤盘,棋艺益精。
       半年之期未满,张副偶然听说局里又举行了一次象棋大赛,巧的是新任局长竟又是一位秤坛高手,连战连捷轻松夺冠。张副顿感坐立不安了,再三思忖,最后手提一副象棋直奔局办。
       新局长慈眉善目,满面含笑,见张副欣然迎入。三两寒暄后双方便拉开了战幕,不同的是这一次还有一位副局长在旁观战,兼做裁判。
       阵势拉开,秤盘之上红来黑往好不紧张!时而玉子轻鸣如剑破长空,时而棋盘微颤似春风惊寒。一眨眼三十回合有余,突然,张副所执黑马异道惊现直迫红帅,棋子落处,张副轻舒蹙眉喜不自禁:“绝杀!”新局一愣,良久不动,突的抄起红车拍向红相自食一子,于是红车正好阻住黑马,且后炮续杀反把黑将逼到了绝境。只听新局长吁一口,声震杯盘:“无改!”
       坐在一旁的裁判不禁哑然失笑,说:“局长……这不是犯规吗?……”
       话未说完,张副伸手止住,半晌,肃然起立:“高手!——我输得心服口服!”     
 
紧急召见
                           黄荣才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县气象局办公室新来的干事小王接到政府办杜秘书的电话,言及县长有要事,让林局长马上到他的办公室,小王刚想说什么,对方已挂机了。放下电话,小王不禁着急起来,林局长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人到离县城60多公里的挂钩村办实事去了,如今怎么赶得回来?但不管怎么样,先通知局长再说。小王忙打局长的手机,但只是“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的电脑录音,小王才记起那挂钩村手机没有信号。小王忙打电话向在家病休的办公室主任老王汇报。
老王立即拖着病体赶来,又打了几次手机,依然无法打通,打电话到挂钩村,说局长办完事拒绝了村里的吃饭请求已经走了。
小王提议让在附近下乡的副局长赶回来去见县长,老王断然否决:“县长要见的是局长而不是副局长,说不定他要谈的就是这次机构改革副局长的去留问题,再说机关里谁都知道气象局正副局长不和,你让副局长去见县长,如果他借机说局长坏话,局长会不会认为我们故意跟他对着干?从而产生什么看法?”“或者跟县长汇报局长下乡了,等局长回来再去见他?”“绝对不行,刚才没说下乡怎么这会儿下乡了,县长会不会误解?县长什么时候见谁肯定都有安排,怎么能改来改去打乱县长的安排?县长召见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谁能负责?”小王一听头都大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王不愧是老办公室,迅速做出决定:“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找到局长。”他马上给局长可能去的地方和沿途乡镇一一打电话,询问是否见到局长,并且详细交代如果有见到局长就马上让他回电话,请沿途乡镇的熟人尽可能寻找局长,让局里另一部车驾驶员马上出发沿途寻找局长,让小王不间断地反复拨打局长的手机,那气氛非常紧张,有种大战在即的味道。
工夫不负有心人,局长被人从一小山村的战友家找到了,原来他下乡返城途中突然想起有个战友在那小山村里,心血来潮想去见他。局长听说县长紧急召见,让司机火速赶回,途中好几次差点出事,急刹车让局长的额头都撞起大包,但他还是一直催促司机快点。局长赶到县政府时县长却下乡了,犹豫了很久,局长下定决心给县长打电话却无法打通。局长和老王讨论了很久,认为平时县长很少过问气象局的事,更别说单独召见局长,因此此次召见肯定有非同寻常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局长的升迁、领导班子的调整、机构改革人员的定编等问题,早上没有见到局长不知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越分析就越让局长坐立不安。局长想追踪到县长下乡的地方却又怕错开了,最后决定在政府门口死等,连去吃饭也不敢,只是让老王去买来盒饭在车上吃。
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县长才回来,局长惴惴不安地迎上去,不等县长开口,就忙不迭地检讨,县长打断局长的话:“也没什么事,我老婆明天要出门旅游,让我问问近期的天气情况。”“就这些?”局长楞
 
 
 
      致女上司的公开道歉信
                                      红颜花开
尊敬的女领导:
   您好!
   我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写这份信的,情况有三,其一:这份工作适合我发挥自己的特长,我不想轻易厌弃。其二:公司的薪水足够我月月如流水的时尚消费理念,过了这个村未必还有别的店。其三: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一山难容二虎,我被打落马下所以败者为寇当了逃兵。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故本人采取公开公平的公正的态度向长着雪亮大眼睛的各界群众公布这份道歉信的真实内容。
   道歉一:
   我不该长得比您漂亮时尚,让公司男同胞的眼睛都围绕着我转,在您三次咳嗽五次瞪眼无数次点名批评后依然不知悔改,忽视了您的存在,怎么可以对你视而不见,对一个普通的女职员大献殷勤呢,更严重的后果是让老公司办公事的人误认为我是领导。这次突发事件严重地伤害了您的自尊,在此,我郑重向您道歉,下回,有男同事再追随我的时候,我向毛主席保证:为了公司内部团结,请各位男同事们尊重女领导的自尊心,爱您要比爱我多一些。
   道歉二:
   我不该学历比您高,设计图纸的方案次次比您的好,更不该懂三国鸟语,在与外资企业谈判过程中抢了您的风头,让总经理也对我刮目相看,饭桌上安排我坐到原来属于你的位置,他的身旁。偏偏我的酒量比你大,在你频频举杯表示你相当的别有用心时,我居然面不该色心不跳,让你撕下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领导面具,像个小女生一般嘤嘤哭泣,真情批露了一些公司内幕,让总经理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怕你酒后吐真言,很严厉地批评了您,堵住您想公开某些秘密的嘴,强行让司机送你回家。我想上帝发誓:您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和总经理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所以您大可不必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有意无意总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您的嘴很稳,您不说,我们自然不知道,您就放心吧。
   道歉三:
   我不该让总经理对我也抱以什么幻想,我不会当第四者抢您第三者的重要位置,您尽可放宽心。凭工作上的能力我能保证我现在的位置,说实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可我和您不一样,我没有想当将军的心思,您就不必劳神想怎么样才能打垮我了。
   上述理由是我对您最真切地道歉,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您再发小道消息传播,我一定慎重对待,绝不含糊。
                                          您的女下属:红颜花开



 
微笑疗法
            非鱼
林暄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他发现自己没有悲喜,不知道快乐和痛苦了。
林暄为突然的发现坐立不安,趁出差的机会,他决定去大医院找专家看看。
       挂了N次号,检查了若干项目后,林暄才在年轻的心理学专家哪里,被确诊为“压抑性综合症”。专家说,通俗讲就是长期喜怒哀乐压抑太久,神经慢慢麻痹,只能认知不悲不喜的感觉,对其他所有刺激一律不产生应有的反应。
        专家给林暄开了一张健康教育处方,除了调理饮食、注意休息等常见医嘱,又特意加了一条:微笑。专家说:要经常用微笑刺激神经,使其慢慢恢复原有功能。
林暄走进家门,先冲妻子绽开了满面笑容:“娟,我回来了。”
     妻子一见林暄咧着嘴笑,心里就纳闷:一向冷脸的林暄,出一趟差这是咋了?莫非干了什么坏事?妻子拉住林暄,开始翻他的衣兜,凑近他嗅来嗅去,并责令他脱了外套,检查身上是否沾有头发之类的东西。
         林暄强忍着心里冒上来的火,依然微笑着说:“娟,我饿了,有饭没有?”
          妻子不回答他,却拉开架势审问林暄:“出差捡钱了?”林暄说:“没有啊。”“那你老笑啥?”林暄说去医院看病了,专家医嘱中有一条要微笑。妻子不信,哪儿有这样的医嘱?她瞪林暄一眼:“邪性!到底是咋回事?你今天必须说清楚!”林暄又翻处方又找交款凭据,反复解释了快一个小时,才让妻子相信,这“笑”还真是专家开的处方。
         第二天,走进办公室,林暄笑着和几个手下打招呼:“我回来了。”他这冷不丁一笑,把大家笑得后背发凉:“科长这是咋了?吃错药了?”
         副科长老黄凑过去问:“林头,是不是咱科室受表彰了?”
         林暄说:“没啊,还不到年底呢表彰啥?”
         林暄出去了。老黄紧急招集科室几个人,集体商议科长到底为啥一直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来猜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林头可能要提拔了!局里不是还空缺一个助理调研员职位吗?
没过几天,关于林暄要提拔的消息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大家从林暄一天到晚的笑脸上似乎也得到了证实,更是议论纷纷。议论最多的,是说林暄给领导送了厚礼,一只小巧的金佛,否则林暄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提拔?比他资格老的都还没轮到呢。反正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人说,亲眼看见林暄提着盒子敲开了局长家的门。
        这个消息终于传到了局长的耳朵里,局长本来就正在为那个助调空缺挠头,僧多粥少怎么也摆不平,一听这消息更是火冒三丈:“空穴来风!这是谁说的?叫林暄立刻来我办公室!”
       林暄满面微笑,轻轻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局长,您叫我?”
       局长一看笑嘻嘻的林暄,拿起手边的杯子啪地摔到了地上:“胡闹!我啥时候收你金佛了?”
        半小时后,人们看见林暄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了,低着头,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林暄的微笑疗法从此不得不中断。大家看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都说林暄大概脑子有问题,怕是得了妄想症,想提拔想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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