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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小说

张琼伊小说(08-04-01)

  张琼伊小说(08-04-01)    

 

 

毕业了 师哥再见

 

涛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拖着行李从家往杭州赶,他说对不起,七夕节都不能陪你一起过。我笑着安慰他没事没事,一个人也没关系,就像平时一样就好了。挂了电话后我有点想哭,我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我和涛是BBS上认识的,这样的相识让很多人都觉得不会有长久的可能性,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我们一路顺畅地走过了一年。他不在我身边,我也不在他身边,靠着网络和电话我们撑起了一片天。韶说这个是典型的少女被诱拐事件,我告诉他是我不小心拐到了一个超级好男人。然后韶总是会用一种很安静的眼光看着我,柔柔的,和他说话的声音一样。

 

该怎么去定义一个好男人呢?偶尔抽点烟,偶尔喝点酒,不花心,最重要的是很爱很爱你。一百个女人心里就会有一百个标准。我只要我喜欢的人对我好,足够了。涛是那种温柔的可以杀死人的那一种,我很陶醉他的体贴和呵护,只可惜他并不在我的身边。牛郎和织女被银河相隔,只有七夕节才能相会。可是我们却连这天也不能相见,这对我的信心打击很大,没有什么可以掩盖他不在我身边这样的事实。韶也说,我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是需要别人在身边保护的。

 

六月以后,毕业实习的师哥师姐带着一身社会的印迹回到了学校,韶也回来了。在车站接到他的时候,他意气风发,看起来好象又帅了一点,可是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很柔和。我笑他说怎么出去了半年,也没见长些男子气概。他说我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便作势要打我,我嘻嘻哈哈,一点也不怕,知道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只是当他看见我手上戴中戒的时候,楞了一下,问我:“这个戒指看起来戴得很紧嘛,以后要是拿不下来了怎么办?”我就笑着回答说:“那我以后不拿下来了。”他一下就安静了,说了声走吧就往前走了,我心里隐约感觉到些什么,但是看他突然转过头来笑得贼贼的样子,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里有必要说一句,韶是我的师哥,一次和师姐吃饭的时候无意中认识,后来变成了朋友。师姐常开玩笑说韶对我和比对他们都要好多了,我知道韶把我当妹妹了。

 

到了学校以后又见到了一云师哥他们一帮人,难免的又要被念叨一顿,这些家伙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什么小家伙你偏心,只接韶不去接我们之类的,我对的这些已经产生免疫,当然也知道怎么去堵他们:“师哥拿了工资先请我吃饭吧,这可是你之前答应的哦,我要去哈根达斯,你说过随我挑的。”然后就等着偷笑了,因为他们夸张的肢体语言足以代表内心的愤怒,“小家伙你好没人性啊,就这么对待我们啊?我们在外面已经是伤痕累累,你还要雪上加霜啊,没天理啊!”捧胸作一副心碎状。大家都笑作一团,真好,几个兄弟就勾肩搭背地走了,一云师哥非要搭上我,我赶紧说要先回去上课了,逃。

 

接下去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非常快了,写毕业论文,写实习小结,拍毕业照,然后就是聚会聚会再聚会……我和那些师哥师姐都比较熟,所以他们聚会总是都会拉上我,不管地点在哪,都很热闹。我的位子总是被安排在韶的旁边,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还是偶然,吃饭的时候韶总是会为我挡酒,帮我夹菜,我被师哥师姐取笑得红了脸,也会暗示韶不用这样帮我,我可以自己搞定的。他好象一般情况下都听不到。

 

一直到那天,涛说我最近出去的时间好象比以前多了,连上网的时间也少了,晚上打电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才发现,最近忙着帮韶改毕业论文,写实习报告,还跟着师哥师姐出去吃饭唱歌,每天回到寝室都已经十点多了,而且这段时间玩得似乎真的疯了一点。涛有点伤感的指责让我冷静了不少,虽然我对涛的感情不曾变,可是这些天我却一直和韶在一起,我没感觉到,可是我忘记了涛会误会,会胡思乱想,也忘记了,其实他也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

 

那天师姐约我去唱歌,我就猜韶也会去,果不其然。在KTV的包厢里面大家都有点失态,因为毕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伤感的歌一唱就自然会勾起心底最不愿想起的痛,有些师姐都哭了,我有点尴尬,毕竟这样的场合,我还不大适合待。

 

正当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韶把我拉出了包厢,出了大厅,外面的天色很黑了,可是城市的灯光却很闪亮。把韶的侧脸印得格外不一样。我笑着说幸亏你把我拉出来了,不然我还真是有点不好待呢。韶没有像以往样回应我,而是点了一支烟,我不再说话了,我知道他也很难过,毕竟要离开这个待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的地方。

 

沉默,一直到他抽完了那根烟。

“毕了业就来找我吧。”

“咦?什么?”

“我去你的家乡工作,这样你毕业了就可以回家了,我等你。”

“呃……这个,我以后不一定会回去工作的。而且你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啊,为什么要去那里啊?”

“我不想以后都见不到你,在那边工作至少还能经常看到你。我等你毕业。”

“……没必要为了这个放弃好的地方吧,以后有空过来找我玩就是了啊。”

“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韶想要说的是这个。我开始后悔跟他出来了,于是想要转身返回包厢,可是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我说我要你做我女朋友。”他的脸上出现了我不曾看到过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

 

我停了一下,刻意地叫了一声:“师哥。”我以前都叫他韶,可是现在好象应该提醒他一下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哥哥,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他放开了抓着我的手,说:“你们是网络上认识的,不现实啊,再说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啊。给我一个机会。”

 

我很艰难的开了口,不是不想拒绝他,只是害怕自己从来就不会处理这样的事情,怕说错了话就会伤害到他。“对不起,我想我给不了你机会,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公平竞争,因为他比你早出现,而且,他对我很好,我……”

 

“他对你好?那我对你也很好啊?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能给我呢?我从刚开始和你接触我就喜欢你了啊,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我就要走了,我不想有遗憾!”韶有些激动了,声音也变得很大。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我咽了一下口水,“我对他和对你的感觉不一样。而且给你机会的话就是对他的不公平。我不想伤害他。”

 

韶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摇头:“你真是太傻了,他在广东,你在浙江,你们隔那么远,你不想伤害他,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不会伤害你呢,你能保证他不会背着你做一些什么吗?”

 

“我相信他,还有,请你不要这样说你的朋友。”韶和涛的相识比我和他们认识都要早。

 

“对不起,我不是想说他,我只是提醒你存在这样的可能性。”韶双手扣在我的肩上,眼睛盯着我,“我知道你不会离开他,但是记住,如果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一定要来找我,我会等你到他离开你的那天为止。”

 

说完就转身回包厢了,我在外面站了好久,一直到师姐来找我回去。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明显知道韶对我的感觉,因为她说了一句话,有些话韶迟早是要跟你讲的。一进包厢,我就看见韶在角落里面喝酒,一句话不说。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喝醉了,韶也醉了,回去的一路上跌跌撞撞,却谁也不让扶,大家都说他喝醉了还那么叼,也许只有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没有多余情绪的日子里,雨却开始疯狂地下。韶最终接受了北方一家电视台的邀请,过去那边工作了,而我,还留在南边,继续读书。

 

韶离开的那天,他拒绝了所有人,要我去火车站送他。我答应了。这是一个离别的时刻,再相见也许就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谁知道。他上车前抱住了我,我想推开他,可是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让我犹豫了,我知道他哭了。当他是哥哥,我也不舍得他走,可是感情变化的时候,我应该执着。他留给我最后的印象是湿湿的眼睛和微笑的脸,到现在我也没有再遇见过他。

 

后来,韶给过我信息,说在那边的生活和南方不一样,他很想回来。我说如果很辛苦,就回来吧。只是,他坚持下来了。

 

不久前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认识两个月了,和我长得很像。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但这也无关紧要了,我说祝贺你,好好珍惜。突然想起他说过,要等我等到涛离开我为止。想来也不过莞尔一笑,师哥毕竟也只是大我一岁的孩子而已,还不懂事。

 

过去好久了,我和涛的感情也没有变过。他曾经在来看我的时候问我有没有动过心,我告诉他说,要是动过心,我现在就不在他身边了。他告诉我说那个时候每次我和韶出去,他都觉得好难过,可是他都不说,希望我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有个最真实的选择。

 

我抱着他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他不确定地叫我的名字,柠?额头微微渗着汗,样子有点变,脸上却好象有了条纹的痕迹。我叫了一声钫叔。伸出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的发丝,一道乳白色疤痕,是我当年无意间留下的,却成为现在有意的认证。                                 

                                                        ——题记

                                     1

我第一次见到钫的时候,我七岁。他是来参加娘的葬礼的。

那个时候,也正是我要被赶出宋家的时候。

娘和爹是在青楼认识的,娘卖艺不卖身,却也过不了父亲那一关,最终爱上过客,生下了我。很容易想象那个时候身为太守的爷爷会是怎么样的反映,娘并不为家里所接受,在爹的坚持下,还是婴儿的我就这样进入了那个官宦之家,并很快有个另一个娘。

                                     2

钫是爹的朋友。也是除了爹唯一一个承认娘的人。

娘死的那天,只有以前的几个姐妹凑了几两银子,除此之外,来得就只有钫了。我穿着白色的孝服,用自己的意念支持着瘦弱的身子,站在角落盯着前面的那柱有烟往上飘的烟。头发上别了朵小白花,一言不发。这个是我最亲的亲人,一样会离我而去,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的。

钫就在这时,蹲在了我的面前说,柠,你就是初的女儿吗?我是你爹的朋友。

当时正义气奋发的钫,在我看来,眼睛特别的温暖。

                                    3

我从小就是和下人住在一起,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扫地洗衣服……这个家里的人,包括下人,都会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来叫我大小姐,然后大笑一翻,离去。于是,从小就明白了人情世故。

当钫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别样的温暖,手伸到他的脸上,指甲在他的额头上划了一道很深的血痕,血,立刻渗上我如玉的指甲和纤细的手指。他的表情有点惊诧,我怯怯地说,我只是想把你头发上的小碎屑拿掉。他露出很年轻的笑容,轻轻地抱住我,对我说,叔叔不怕疼,柠没有了娘,也要坚强,不要哭。晚上躲起来,把头上的小花烧掉,不让任何人发现,但是,你娘一定收得到。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茶香。

                                    4

那天晚上,临安太守家大火。我在烧掉小白花以后,把火放在了柴房。第二天我就被送到了山上的一户人家,从此就再也没有回到过爹的家。

                                    5

养父养母对我很好,而且家后面有一大片茶园,那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那儿让我想起钫身上的味道。他们靠下山卖祖传的汤来赚钱生活,教我识字念书。用后面茶园里的茶叶熬制,茶味渗过其它的味道独立而幽香,有一种让人飘然的感觉。那是我最喜欢的,我每天陪养母一起熬汤,然后把它们装在坛子里目送养父下山,晚上吃完晚饭以后我就跑到茶园,抬头望着天,想象钫在山下做什么。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的过一辈子。

平静且平淡。

                                    6

直到有一天,钫爬上山来看望我。那年,我十八。已经婷婷玉立。

他不确定地叫我的名字,柠?额头微微渗着汗,样子有点变,脸上却好象有了条纹的痕迹。我叫了一声钫叔。伸出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的发丝,一道乳白色疤痕,是我当年无意间留下的,却成为现在有意的认证。

我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依然有一股很浓淡的茶香,就象我站在茶园的中间起舞,香溢四下。

钫说,柠,过得还好么?我搂着他,用脸蹭蹭他的脸颊,轻轻地说,很好很好。

钫专程上来看我,那个时候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一个娘子是临安城最大的米店老板的女儿,有自己的事业是临安城最大的茶楼老板。

他临走的时候我给他喝了一碗我亲手熬的一碗茶汤。也许是那碗茶汤的口味正合适,也许是山上的景致很美丽,总之,自那之后,钫就会经常来看我,也会偶尔有书信过来。只是,从来没有地址。

                                     7

我每天都会熬一碗茶汤,钫不来,我就自己喝掉。直觉得自己的汤熬得越来越稠,就像心底某种情愫。

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钫,我就会觉得无所事事。山岚像茶杯上的云烟,颜色越来越浅。让风撩起我的长发,风声大做,却更让我寂寞。我求天保佑。有的时候,我会在四周焚香,让烟香掩盖过茶的香味。安静的难过。

有时我甚至会想如果他的娘子不曾存在,那么,那个位置会是我的吗?

                                      8

钫最后一次来,是为了告别。

他说他马上就要离开,去遥远的北方。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碗里的汤霎时在地上绽放,他用手牵起正在捡碎片的我,用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以为他会说什么,他却什么也没说。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寒冷冰冻。

他在临走前问我可否像以前一样再喝一碗我熬的茶汤,北方寒冷,不比江南温暖。又问是否会有一种药方,让热汤永远都不会变凉。我转身进了厨房,花了一个时辰熬了一坛茶汤,里面多加了很多的老姜,怕他的手会冻怀。

捧着坛子出来的时候,我要和他一起喝一碗,他在桌边坐下。

                                      9

他倒下的时候,我手里的汤还没有动过。

我在汤里加了点别的东西,这样,他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10

茶园还是很静谧,淡淡香气撩人。

置身其中,我突然很想念我从没想起过的娘,一个离开我,被我遗忘的人。我和她犯了同样的错,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

这样的错误,对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娘被抛弃,我不要那么绝望,我选择了把钫留在了我的身边,永远永远。

就这样,遗世而独立。                          

 

 

穿着和服等待春天

                                

                                                    

     这是一个关于追求的故事,起源于被一些不可抗拒推到今天的现在。于是再也不去想另一个起点的方法。转而去追求现在的未来可能被抓住的东西,但凡是个活物都是如此,否则生命就缺了脾气,或者少了意义。

 

      晨。和服。

     和服是浮华世界的艺术家,艺术是抵达彼岸的翅膀,翅膀是飞翔的道具,所以和服是艺妓的道具。

     艺妓是浮华世界的艺术家,浮华世界是翅膀要到的彼岸,翅膀是人类的欲望。所以艺妓是满足人欲的工作。

     人欲是不可不讳的希望,希望如果长远不外乎幸福。人欲如果持久不外乎名利。

     女孩或者女人,裹上一件和服出门或者哪也不去。

     男人和女人,隔着一件和服拥抱亦或什么都没隔。

     月光下的和服总是冷艳,日光却可以照出温度,即使有意让人佯、马翻,依旧温暖。

 

     午.逆转

     逆转是不可以停下来的旋转,停下来是弱者在胆怯,弱者是开败的黄花。所以逆转是艺妓头顶的黄花。

     艺妓不可以停下来不旋转,旋转是逃避现世的弱者,弱者是胆怯未来的女子,所以艺妓是美丽的女子。

     美丽的女子,在岁月里恐惧、胆怯。恐惧的原因无外乎生老病死。胆怯,因为害怕失去拥有。

     女孩或者女人独自舞蹈或者在人前绽放。

     男人喜欢看着女人们为他们跳,正向或者逆向旋转的舞蹈。

     生命之初的舞蹈总有朴实的美丽,岁月却将它们洗涤干净,即使天生高贵,仍会回到终点。

 

夜。生活。

生活是不可以选择的重复。重复是生活的一角,只是细小的变化在向上向下亦或向左向右,然后日积月累,显而易见。从一个起点回到终点,脱胎换骨。

只可惜没有人因为重复,忍受迎接明天的来临,如果他们眼见的只是重复,能做的只是妥协,他无法存在。

人只是因为希望存在。那些在预计的将来可以抓住的东西,如果让你快乐,那么就够了。

争取无外乎努力然后等待两种状态,善良亦或迫害两种方式。春天或者冬日两种心境。安静和喧哗只是皮囊。

可惜生活不能像回忆全知全能。艺妓不能像浪人选择生活的内容。

我也不能。

我们都不能,只能选择一个状态继续生活。像小百合一样穿着和服等待春天,亦或是别的什么,这是你的自由。

我的自由,艺妓的自由。剩下无多,需要好好抓住的自由。

 

 

继续生活

                                        

 

                                         张琼伊                

连连看中有一张中心只空一格的全满地图,叫做绝望!顾名思义的,不在绝望中永生,便在绝望中死去!

                                                                          ——题记

萧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于是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座位前面站着的女生,头发很长,脸圆圆的,是很可爱那一型的,有点像她。她的脸慢慢的红起来,看来是急了,一个口袋接一个口袋的找东西,不用说,萧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又是一个被该死的小偷拿走手机的可怜人。把目光转向车外,他很欣赏那个女生的不吵不闹,丢了就是丢了,心态最重要,就好像自己,已经被小偷顺手牵走了三只手机,已经从心痛懊悔到现在不喜不怒,如果现在丢了手机的人是他,心里绝对是平静得一塌糊涂。有钱的时候就再买个好的,没钱了,就去买个差的,只是坚决不买二手的,因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二手手机最主要的货源是来自哪里的。只是他有点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得手足无措,他一直就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微笑甜美温暖,而不是这样的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萧就这样盯着那个女孩子直到她下车。

公车开得慢慢的,坐着感觉还是满舒服的,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萧将头靠在大大的玻璃窗上,一路颠簸,他的头一下一下地敲在玻璃上,别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疼,不过他自己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习惯了吧。当寂寞铺天盖地,这样的敲击好像感觉并不坏,有点自虐的快感。

萧对什么都执着,对她对游戏都一样。他不喜欢在自己的寝室用自己的电脑打游戏,没感觉,也不喜欢在学校附近的网吧上网,人太多,讨厌拥挤,讨厌和别人挣抢一台机子。宁愿多跑一点路也要坚持游戏的一份执着。要出去上网就要坐30分钟的公车,去那个对她惊鸿一瞥的网吧,虽然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特别喜欢玩连连看,甚至有点迷恋,连带他都放弃了自己钟爱的网游,陪她一起QQ游戏,直至自己也爱上了连连看。萧不断的练习,追求完美的性格连在他的游戏里都感觉的到,也希望能带她一起,走到更高。可是到最后,当他的技术已经接近到别人使用外挂的速度时,她离开了,被恶魔带走了,溜掉去玩了,顾不上他眼里的模糊。

萧很早就发现,连连看中,有一张中心只空一格的全满地图,他把它叫做绝望。他对她说,顾名思义的,不在绝望中永生,便在绝望中死去!她笑着骂他,说得那么严重做什么。其实萧很喜欢那张游戏地图,只有一个出口,只有一个希望,找不到那个出路的人,剩下的,就是绝望。这是挑战,对选手的挑战,很多人对此毫无办法,萧曾经笑着说,要解决这张图就要明白什么是绝望。她说,玩了这张图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然后笑得很灿烂。

在她走了以后,萧开始喜欢面对着它,买下图以后就不时地看,甚至会一动不动的盯着它几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在研究这张地图。除了“绝望”,他再也没有玩过连连看的其他地图。

她在离开的时候说,我永远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而且我不想猜,累。我需要别人直接告诉我他在想什么。就那么简单。

那个时候他很想问她,那个恶魔会直接告诉她他在想什么吗。

她说他太阴郁,对人生太悲观。做事态度不够积极。是不是因为经常写字的关系呢?以后少写吧,多出去和朋友玩玩吧。一直在她离开以后,萧才开始继续他的原始生活,不曾被改变过的生活。

萧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写字不好,因为他很喜欢用笔记录下一切的心情感伤。可是,他很喜欢她,矛盾的结果就是他的妥协。

公车急刹车的惯性,使萧一下子向前倾,他睁开眼睛,看见那个女生在司机边上说话,然后就匆匆地下车。想必是回什么地方去找丢的手机了吧。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个女生消失的方向,却无意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她和她的恶魔正在街上,好象在争执些什么,接着她被甩了一个耳光。这样的场景,让萧觉得有点惨不忍睹,他闭上了眼睛,接着把头靠在窗上。

为什么总是不断有人去证明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歪理,是不是有挑战才会有动力。就好象那张“绝望”,如果它再有多一个缺口,那是不是就注定不会得到那么多的关注了?恶魔是坏人,萧以前常看到他和一群小流氓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什么事情都做。她纯洁如天使,为什么,也会跟他走?太爱玩了吧,溜出去玩了,还会不会回来呢?自己还能等多久?

萧从小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特别是人多又吵闹的地方,静谧是他习惯的环境。不过萧喜欢她的活泼和开朗,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好看。她喜欢和很多人一起玩,他就在角落看她玩。她在尽兴之余会寻找他的身影,因为他打连连看的技术进步得很快,很短的时间就赶超了好多人。所以她就会撒娇,要萧带她一起玩,他不曾拒绝,玩连连看本来就是为了她。

家里面来电话说爷爷的病好象又加重了,准备送到上海去医治,正在凑费用,所以家里的经济状况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萧觉得自己很没用,读大学以后从家里拿的钱越来越多,上网,去咖啡厅看书,去哈根达斯写字,一切似乎都显得太过于奢侈。可是他骨子里追求舒适小资情调的血液一直都会蠢蠢欲动,即使在他都觉得自己过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享受。虽然有不时的稿费来支撑,可是大部分的来源还是家人的提供。这样的生活状态,萧觉得难过。就像她走的时候,萧一样觉得很难过。

公车又停了,该是下车的站了。萧下车,正面对着公车站的广告牌,上面很大的一幅连连看游戏中的地图,而这张地图正好是“绝望”。萧突然记起自己以前对这张图的评价,不在绝望中永生,便在绝望中死去。

他想,他是不会死的,那么就要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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