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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小说

方宽军小说作品网页2

   人 (小说)

                                  

方宽军

 

民工老潘怎么也没想到,十多分钟前,自己跳入齐腰深的海水救人的义举会演变成眼前的这场争执。手臂上一道划开的口子还淌着血,他接过一位好心人递来的一张餐巾纸,小心地擦拭着,伤口蘸了海水,钻心地疼,他蹙着眉,瞅了一眼围在人群中那俩个吵得唾沫横飞的女人,不,是三个,还有那个被救上岸的小女孩,她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她的母亲。

“大家给评评理,我们老潘刚才想都没想跳了下去,人救上来了,弄伤胳膊不说了,那刚买的手机浸了水,不好用了,总该赔一个吧,她倒好,一句‘谢谢’就想拍屁股走人。”老潘的妻子拿着手机示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这是敲竹杠,帮人要帮倒底,雷锋做好事向人索要报酬了么,你们这些外地人,眼里就只有一个钱字。”女孩的母亲不甘示弱,她想起前几天被偷的那辆自行车,准是小区里那几个贼头贼脑的外地人干的。

“你这还算人话么?我们家老潘,可是个‘旱鸭子’,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潘的妻子瞥了一眼站在路灯下混身湿透的丈夫,心里难受得话都说不下去了。人群里开始了一阵骚动,有人小声嘀咕着,说应该赔个手机给人家,外地人攒个钱不易,一个手机可得苦上二个月。

“沿岸的海水能有多深?你蒙谁呀?不就是举手之劳嘛,你不救别人也会救。”女孩的母亲态度坚决,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老潘听不下去了,他跳进海里时可真没想过水的深浅,于是上前道:“这位妹子,你这话可不中听,如果俺会那样想的话,手机也就不会泡在水里了。”人群中有人点头,说这话不假。

不远处传来110警车的声音,人群中有人起哄说这下有好戏看了。女孩的母亲一听警车来了,像吃了颗定心丸,咄咄逼人地说你们夫妻俩仗人多,想欺侮我们娘俩咋的?老潘在工地累了一天,又受了一肚子气,怕事情闹大,于是拽了拽妻子的衣服说了声“咱们回去吧。”妻子一听,火了,说你怕啥,你又没做违法的事,咱就不信警察会抓好人?

从警车里跳下俩警察,向当事人问了事情的经过后,抓耳挠腮地有些为难,说这种事,他们还真管不了,要不,那个年纪轻一点的警察朝女孩的母亲微笑着说,你出钱把他的手机修一下,毕竟人家帮你救了女儿。人群里传来一片应和声,说这警察说得有道理。

女孩的母亲听了一言不发,她倒不是肉疼那几块钱,现在这局面让她脸上下不来。女儿这时跟她说了声“伯伯流血了。”她睃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胳膊,的确。心里一软,想就此认了。老潘的妻子见她半晌无语,以为她不肯,于是发狠地说了一句,“新买的手机修好了也用不长,我要她赔。”

局面依然在僵持,公园里到处流光溢彩凉风习习,惟独这里黑压压挤满了人,充满了火药味。民警眼看着现场调解不成,只得把双方请上了车,小女孩没见过这架势,害怕得低声哭了起来,说她不愿去监狱,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声。老潘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于是朝妻子吼了一声,说不要她赔了还不行么?顶多我在工地上多拉几车沙。妻子听了,白了他一眼,说你朝我凶什么呀,有种,你朝她凶去。民警说你们俩口子不要吵了,再吵可就不是赔不赔手机的事了。老潘没法子,于是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乖,咱不怕。女孩在车里问他伤口还疼不疼,他无声地摇摇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到了派出所,警察又通知了女孩的父亲。

老潘正跟女孩说话时,她的父亲进来了,长得膀大腰圆,听说是个体育教师。他狐疑地抱起女儿,瞪了一眼老潘,让老潘心里有些发怵,这叫啥事呀,自己救人竟救到派出所来了,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是个不好惹的。

那男人听民警讲了事情的经过后,放下女儿,突然单膝跪地,朝老潘夫妇拜了一拜,说“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随后厉声朝他妻子数落了一番,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百元大钞,说“大哥大嫂,买个新手机吧。”

老潘没想到妻子婉言谢绝了,她说有你兄弟这句话,比买个新手机还高兴,这人,没白救,咱外地人,也讲个情字。

 

 

 

     鱼 (小说)

                                    方宽军

                          1

  丙戌年,七夕节,人约黄昏后。夜的街,花如潮,灯如昼,人如织。

  千山大厦十七层,凭海临风的一间办公室里,AMY敲完最后一个字后,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抬眼四望,人去楼空,只留一室狼藉,她决定收拾完再走,自己还在试用期,得步步为营,不过,从老总跟同事的眼神里,她对自己留在这家公司蛮有胜算。我可是“AMY”,拉丁文的意思是“被深爱的”,当初念大学时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谁叫我是双鱼座女孩呢?她不由得低声唱起叶蓓的《双鱼》,“一直是我和你,相偎依你还记得吗,在我初到海里的时候,游过你的身边—————”。

  袁非木从里面出来时,把AMY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她红着脸向他点头致意。他俯下身帮她捡散落的文件,笑着问她为什么不唱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打扰副总工作了吧。他说恰恰相反,她的歌给了他灵感。

他一头卷曲的银发,细长眼,刀削脸,神情冷峻。面试那天,她紧张失常,无比沮丧,却意外胜出,事后,才知是他力排众议。他录用她的理由:除了紧张之外,无可挑剔。

在公司网站的博客架上,他的博客——落日岛日志,一直是她关注的焦点,文字清奇,语调哀伤,柔情缱绻。从此,她对他除了敬重之外,更多了一份好奇。

他问她习不习惯这座海滨城市的生活,她虽然出生在北方,可在南方念了四年大学,气候上已能适应,只是吃不惯海鲜,那鱼腥味,好难闻,她边说边蹙着眉,好像面前就放着一条鱼。他问她想不想去重新认识一下鱼,她好奇地点了点头。

                           2

“渔人码头”,一家以“原味”为特色的海鲜馆。袁非木泊好车,与AMY鱼贯而入,老板娘认识他,上前招呼,又惊奇地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孩,微微一笑。她低着头,跟着他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包厢,推开窗,海风扑面,夜色下浪花如莲,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人在那里燃放烟花。

她记起他博客里的一段文字,“~~~~那一夜,他陪着她看烟花,她笑得比烟花灿烂。烟花的美,在于短暂,一瞬之间,繁花落尽~~~~~”。她问他那段文字的背后有没有故事,他笑而不答。

上来二道鱼,他问她认不认识,她摇摇头,他指着其中薄薄的一片鱼说,这叫比目鱼,双眼生在一边,传说春秋战国时,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参打败,囚于东海边的一间屋子里。一天,他弄到一条鱼想尝尝鲜,可他从来没烧过菜,于是直接把鱼放进锅里烩,他不懂鱼在油里烩了一会要翻个身,这样才能把整条鱼烧熟。结果,他将鱼的一面烧熟了就盛起来吃,把另一面生的丢进了海里,这半边生鱼碰到海水又活了,因为它是越王吃剩下来的,所以古人又称之为“王余鱼”。

她举箸夹了一块尝之,满嘴生鲜,她又问他另一条鱼的来历,他娓娓道来,其实她认得那是条墨鱼,在他的嘴里却变成了“算袋鱼”,还多了一个动人的民间传说。他说他刚才听到她的歌,突然想编一本有关鱼故事的书,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她求之不得。在这家文化经纪公司,她岂肯一直扮演打杂的角色。

她喝多了酒,拉着他去K歌,他听她唱了好多首悲曲,问她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忧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反问他发已如雪,为何还忘不了那缕青丝?他回“此恨不关风与月”,她答“沧海月明珠有泪”。

她睡醒的时候,晨光曦微,发觉自己在车上,身上披着薄薄的车用毛毯。她打开车门,下来找他,远远地见到一个背影,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那么孤单。进公司不到二个月,有关他的传闻她听得最多,据说他以前是某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爱上了一个女孩,跟妻子闹离婚,妻子一怒之下跳楼自杀,却没死成,成了他一生的羁绊,他没选择离婚,却选择了离开。

她从身后抱住了他,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失声痛哭,昨天,她刚收到男友的分手邮件,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一直强颜欢笑,以为自己能坚强面对。

                          3

  他开始编撰那本鱼故事,她上网帮他搜集资料,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筛选,有时也进行适当的加工和润色。他跟她,夜以继日,每天睡眠的时间不超过二个小时。

  书的样稿出来后,他跟她又在各个知名网站作宣传,寻找书商合作,可惜收效甚微,也有感兴趣的,却条件苛刻。

  一天,老总召集大家开了个通气会,说最近公司运作不力,一些项目根本无利可图,这样下去势必面临亏损,以前因低俗而被否决的一些图书方案不得不重新开始运作,包括那些艳情小说系列,他晚上请了几位书商前来洽谈。

  下班后,老总要AMY一同出席那个饭局。AMY在酒桌上没少喝酒,一来她是新来的员工,出于礼貌,不仅向客人敬酒,还得招呼一同前往的同事。二来其中一位谢了顶的胖男人好像对她情有独衷,老是劝酒,碍于面子,不得不勉强支撑。酒筵过后,那位胖男人拍拍胸脯对老总说明天就签合同,但他好像意犹未尽,想去唱歌,于是有人马上去订了个KTV包厢。AMY去卫生间吐了个一干二净,以为可以结束回家,老总过来跟她悄悄说了句话,说那位老板点名要你去陪他唱歌,你可得尽心。AMY听后一阵后怕,刚才劝酒时,那个胖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胸,一副令人恶心的样子。于是她向老总推说身体不舒服,还是叫别人替她吧。老总一脸严肃,说人家点名要你去,是看得起你,你这样子可不像个好员工。袁非木见状,对那位书商说,他今天也很有兴致,想去凑个热闹。

  包厢内,灯光暗淡,轻歌曼舞,那位老板扯开嗓子唱起了《康定情歌》,本来很健康的情调却被他唱得暧昧低俗,一曲终了,他坐到AMY的身旁,顺势把那双胖手搭在了她的腿上,AMY也不好发火,只得挪了挪身子,微笑着用胳膊推开。

  一首舞曲开始,那位老板更来劲了,邀AMY跳舞,她说不会,他硬是把她搂进了怀中,AMY蜷缩着身子,如履薄冰,可是越害怕越来事,那双不安份的胖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她用求助的目光瞥了一眼袁非木,他一脸怒容。那双手还想深入下去时,袁非木箭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身材雍肿的男人,说了声衣冠禽兽,便拉了她的手离开了。

                          4

  第二天,公司里,老总暴跳如雷,指桑骂槐,袁非木不卑不亢,据理力争,AMY花容失色,不言不语,众人各执一词,议论纷纷,最后老总抛下一句,如果这个项目谈不下来,裁员!

  袁非木一连几日,游走于各家出版社、文化传播公司以及各类书商间,却一无所获,答案是目前图书市场不景气,这类书籍更是无人问津。AMY见他神形俱疲一脸沮丧,心疼万分,这几天,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同事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传着她跟他之间的绯闻,老总对她更是恨之入骨,也许等不到试用期结束,她就会被扫地出门。

  一天晚上,她正在宿舍里吃方便面,接到还在念高二的弟弟的电话,问她是否已经找到了工作?她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弟弟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供出了实情,说父亲病危,急需用钱,最后一再嘱咐,千万不要跟父亲说是他打的电话。她听后,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那天深夜,她打电话给老总,说是有事跟他谈。

                          5

  袁非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书商竟会找上门来,要跟他洽谈相关事宜,并提出优厚条件。之前因“跳舞事件”而受阻的艳情小说系列也有了转机,有不少书商表示感兴趣。公司好像渡过了最困难时期,老总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跟袁非木已握手言和,戏称他是他的左膀右臂。

  袁非木有时还会带着AMY去“渔人码头”品海鲜,不过,她不再只是个听众,有些鱼的传说,她了如指掌。有一次吃到一种她不认识的鱼,他说这种鱼,古人称之为“老婆鱼”,为了保护自己的鱼仔不被其它的雄鱼吃掉,便常常引诱那些雄鱼到自己的洞穴里过夜。他说虽然这种鱼样子难看,但味道极其鲜美,邀她举筷尝之。

她听后,突然脸色苍白,恶心欲吐,于是跑进了卫生间,出来时,眼睑红肿,说今天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他便送她回了宿舍,回来的路上,心里疑窦丛生。

                          6

  那天,他跟同事去泡吧,有人喝多了,说漏了嘴,说你袁非木真傻,为了一个烂女孩,不惜跟老总翻脸,那种女孩,玩玩就够了,动什么真情呢?袁非木差点跟他急,说她是正经女孩,自己跟她关系清白。那人笑嘻嘻地瞧着他,说你以为你那本破书真的有市场?这是那女孩跟人上床换来的结果,那个胖老头,手里有几个臭钱,也真够花的!

  袁非木听得呆了,他不相信在他心里像天使样的女孩会有另一张魔鬼样的脸,这件事,也许老板最清楚,于是打电话向他求证,在电话那头,他吞吞吐吐,说自己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她救了公司,至于用了什么手段,鬼晓得。

  袁非木无言以对,也许她就是一个有着天使脸庞的魔鬼,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走火入魔,其实,他一直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第二天,她端咖啡到他的桌前,他头也没抬,说了声以后不用替他冲咖啡,他改喝茶了,她没听出他的厌恶,笑着说他懂一点茶道。他抬起头瞅了她一眼,说茶如果用一双不干净的手泡出来,会变味。她呆呆地望着他,突然明白了他言语中暗藏的机锋,于是掩面而泣,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跟她,从此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7

  她的试用期结束,老板向他征询意见,他说她是公司的功臣,找不出解聘她的理由。老板说好呀,这是他最想听到的结果,于是向全体员工宣布,晚上开个庆功宴,一来这段时间公司各项业务进展顺利,二来祝贺AMY正式成为本公司的员工。

  他不知道,她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搭今晚的火车离开这座城市,去北方,那里是她的家,这座冰冷的城市,她早已呆不下去了,选择今天走,是想告诉他,虽然她很需要这份工作,但她并不稀罕,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是想拯救一个孤独的灵魂。

  她不知道,他早已写好了辞呈,跟老板翻脸的那一刻,他已有了心理准备,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到现在的位置,历经千辛,但他不为所动,她的出现,触动了他那颗苍老的心,他不惜跟老板翻脸,是想保护一个纯洁的灵魂。

  他跟她也不知道,原来他们来自同一个星座:双鱼座。

传说中维纳斯和朱比特有一次被巨人堤丰(typhoon)所追逐,双双跳入幼发拉底河中,化身为鱼身逃走。密涅瓦(mineave,雅典娜的别名)将鱼化为星辰至于天上,以纪念这件事。

 

 

门(小说)

                 

  信访局的老刘退下来后,人肥了一圈,以前在单位风风火火惯了,一闲下来,还真不是滋味。老伴怕他闷出病来,鼓动他去锻炼。他们家附近就有个体育场。

  老刘拗不过老伴,跟着去了体育场,到了门口,发现铁将军把门,锁着。老刘欲转身回去,老伴拉住了他,说前面还有一道小门,侬电视看昏头了,体育场里介多人,难道是飞进来的?

  小“门”其实不算门,是围墙的一道豁口,边上有棵大树挡着,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老伴说,那道口子是遭雷劈的,国家造的体育场,不为人民服务,连老天都瞧不顺眼。

  话糙理不糙,既然群众有这个需要,现在也已成为事实,这门不形同虚设?老刘低头走了几圈,越想越不对劲,干脆跑回家起草了一份报告,第二天亲自交到了有关部门。

  老刘的急性子是出了名的,所以对方也不敢怠慢,几天后就有了答复,说原则上体育场是学校专用场地,并不对民众开放,鉴于广大群众有这种需要,经协商讨论,决定每天定时开放。

  大门开了,有人拍手称快,老刘的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地,亮堂了,走起路来虎虎有生气。不久,他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有很多人还是喜欢走小“门”,放着正门不走,偏走旁门左道?问了,才知走大门有时间限制,又得绕远路,万一过了时间,又得绕回来,麻烦。

  夜幕下,一个个黑影从小“门”堂而皇之地涌入,那道豁口不断在老刘的心里膨胀,让他举步不前。于是他又连夜起草了一份报告,请求有关部门把小“门”堵了,还要求体育场开放的时间再延长一些。

  十多天过去了,还没下文,把老刘急得直跳脚,找有关部门核实,对方说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让他去找学校,学校称他们也没有权力,砌墙应找城建。老刘就像只球,被踢了无数回,最后才落实单位解决。墙砌好后,老刘松了口气,没料当天夜里一场暴雨,把刚砌的那堵墙冲了个稀巴烂,更可气的是有人半夜把塌坍下来的砖偷了个精光,那堵墙张着血盘大口,像是在嘲笑神情憔悴的老刘。

   老刘是个爱较真的人,他就不信治不了这道豁口,于是决定自己掏钱修墙,老伴不理解,说你是中了邪咋的,修墙那是国家的事,你操什么心,何况你为这事腿都跑断了,人也瘦了一圈,锻炼的目的也达到了。老刘不为所动,说干就干,找了施工队,图省钱,自己还充当了小工。有人赞他是活雷锋,也有人骂他吃饱了撑的。

   墙砌好那天夜里,电闪雷鸣,又下起了一场暴雨。正在家里睡觉的老刘被雷声惊醒,一骨碌跳下床,拿起早有准备的塑料布就冲进了大雨中,连雨衣都忘了披。

第二天晨练的人群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一件事,说昨晚有个姓刘的老头遭雷劈了,死得很惨,也有人说是死于脑溢血,一时众说纷纭。

  那堵新砌的墙上,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一层鲜红的塑料布,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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