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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散文

月亮的生日

 

 

月亮又圆了,这个十五,我依旧是一名异乡客,独自揽月入怀。

一丝惆怅洒向窗外,秋色在慢慢蔓延,也让思绪染上了淡淡的黄色。路两旁的栾树黄花细碎,海风一卷,在空中飘荡了一会,便随了海浪,消失得没了踪影。

九月,每天我都会站在面向东海的阳台上,静静地观赏几分钟窗外那一片连接着大海的秋色。它像一首立体的轻音乐,天地为纸,海平线为谱,浪花为曲。

秋意随海风漫进窗内,撩拨了一下我身旁的木槿花树。

木槿花树第一朵花开的那个早上,喜悦溢满了整个玻璃房阳台。这是我亲手种植的喜悦,不曾想,这份喜悦竟然如此清甜、充盈。

这份喜悦在脑海中绽放,我想与人分享。

母亲,第一个我就想到了她。她喜欢鲜花,我能想象到她看见花朵时的容颜,也如同鲜花一般,美丽动人。

才早上6点,东海的太阳还没有漫步到母亲生活的西部。先给她老人家拍一张花儿的笑脸,等她醒了给她一个小惊喜。

当母亲看见我发过去的照片时,回了一个信息:“儿子,这个十五,你回来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在西部工作的时候,只见山,不见海,母亲却在中原,那个时候是“遍插茱萸少一人”。如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思念依旧如风。母亲回了家乡西部,我看见的月亮却是海上的,那山后面的月亮留给了母亲。

农历九月十三,这个日子,我想了好几种方法,用来提醒我那一天是母亲的生日,祝福和小红包早早准备好了。

父亲在的时候,有一次把母亲的生日忘记了。到了晚饭时间,母亲就拿着扫帚来回地扫地,还时不时地用扫帚故意扫过坐在沙发上父亲的双脚。结局是什么,我已经忘记。现在也不敢问母亲,怕问出她的那份伤感。

有一年,弟弟过生日。到了晚上9点,发来短信:“哥,咱妈把我的生日忘了。”我笑笑:“不会吧,她可能会晚点给你视频。”

我给母亲发去信息:“妈,我弟弟的生日是哪一天?”

母亲秒回:“明天,明天是二十五。”

“我还以为你老忘记了呢。”我笑笑。

“怎么会忘记?在你们三兄妹中,你弟弟是最调皮的,他出生的时候也是最不老实的,疼得我死去活来。”

我把和母亲的聊天截图发给弟弟,弟弟良久才回我:“哥,我记住的是身份证上的日子,咱妈记的是她最疼的日子,我明天一早就给咱妈视频。”

生日,这是光明第一次出现在每个人生命中的日子,也是天下每个母亲的受难日。那天过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就有了母亲、父亲、家人;有了山、有了海、有了云雨、有了世间万物;有了自己。

人们常说父亲像太阳,母亲像月亮。

我觉得月亮也是有生日的,它的生日应是农历八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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