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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散文

那年的“九斤姑娘”

近日,普陀大剧院上演了李云霄版《九斤姑娘》,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去现场看一场,有点遗憾。看着海报,与“九斤姑娘”相关的许多记忆涌了进来,将我拉回那个久远的初中时代。

当时,我们班也有一个“九斤姑娘”,她出生时足有九斤重,刚好,那时流行越剧《九斤姑娘》,所以大家一直叫她“九斤姑娘”,直到现在,我都记不起她的大名叫什么。

分班前,我就知道她,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群人聚在一起,抬头第一眼,便会被她的高挑身材震住,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飒爽”这个词,就是觉得这女孩耀眼,马尾扎得又高又紧,走路带风,仿佛周身有看不见的气流在涌动。后来,她成了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每次集合,她站在最前面,朝我们咧嘴一笑,小麦色的肤色,牙齿白得耀眼,真的很难让人忽视。

大家知道她出生时体重九斤,却没有好奇过她为什么能长这么高。我没有看到过她的父母亲,只知道她家亲戚都长得蛮高大的,或许有遗传吧。无论是什么原因,出生时九斤的体重,自带故事感,何况她在同学中是那样不平凡。

运动会跑步,无论是长跑还是短跑,班里女生没人敢报名,她总是第一时间举手。体育课上长跑,我被老师点名跑得太慢,跑完以后蹲在操场边上站不起来,她却只是微微喘气。那时,她在我眼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性子闷,总喜欢缩在角落假装看书,她总能从人堆里准确找到我,一巴掌拍在我肩上:“走,去操场跑一跑。”她有事没事,总提醒我跑步,可能怕我体育不及格,拖了全班后腿。临近中考,体育老师实在看不了我的成绩,提醒我早上到学校跑两圈。那段时间,初三的教室栏杆边站满了同学,都看着我一个人在操场里跑步,我有点难为情,红着脸艰难地跑着,后来为了杜绝大家的目光,我更早一点到学校,在学校外面跑一跑。

“九斤姑娘”是校运动员,她每次很早来到学校进行训练,如果老师还没来,她就会拉着我跑一段。老旧的操场,阳光倾泻在她肩头,我望着她跑步的身影,羡慕她在体育项目上的如鱼得水。那时候,她在我眼中就像夏日里的向日葵,明丽耀眼。在她的监督下,我的800米总算是及格了。

她性格豪爽,几乎没有看到过她与谁有小矛盾,有时候,别人发生争吵,她也能够很好地调解。那一刻,她真的很像越剧里的九斤姑娘,都是那样的聪慧机敏。

后来,听别的同学说“九斤姑娘”去体校了,再后来同学们都没有联系,通讯录里的名字渐渐落满灰尘。有一年回家,我在家里翻出来许多磁带,看到越剧《九斤姑娘》的磁带,又想起了那位同学。当时,想听一曲,发现家里的录音机早就没法播放了,再后来,那些磁带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至于“九斤姑娘”就一直丢在尘封的时光里。

戏台会散场,少年会老去,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看到李云霄版《九斤姑娘》的演出,又想起了那位记忆里的“九斤姑娘”。越剧《九斤姑娘》随着时代的的变迁,故事会调整,结局有差异,演员也不一样,但是“九斤姑娘”代表的形象是不会变的,她永远遇事从容、聪慧机敏、果敢通透。

我虽然一直没有那位同学的消息,但我想,她的生活应该不会差的,因为她像“九斤姑娘”那样,遇事不慌、热爱生活。我想,无论岁月如何打磨,她在某一个地方,一定像“九斤姑娘”那样好好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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