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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访谈

贾若萱:写作是一场漫无目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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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若萱

会讲故事大约真是一种天赋,毫无征兆地,你在某天突然谋篇布局一个小说,还颇像那么回事,即便此前从未受过训练。这是“95后”写作者贾若萱的真实写作路径。作为《西湖》杂志今年第九期的新锐,她发表的小说《麦收季节》《事已至此》才是她的第三、第四个短篇,略微青涩,一点稚气,但一切都那么清新,天赋造就的初始模样有着明晰的轮廓。

“还未年轻就已经老了”,以此来形容当下某些“90后”作者并不为过,重重阅读经验加诸其身,语言与技巧的游戏套路谙熟于心,一出手俱已“成熟”。贾若萱显然不在此列,写作的开始只是因为“怎么也睡不着,便打开手机迷迷糊糊写下了第一个短篇小说”,甚至对一些需要阅读门槛的东西,最初也并无欣赏的能力。但好在,天赋如此重要。

当然,贾若萱并不是不阅读,克莱尔·吉根,罗恩·拉什,弗兰纳里·奥康纳,科尔姆·托宾,韩东……都是她阅读的对象,但一切阅读只是手段,回到最终的是自己的小说该如何写。作家张敦说贾若萱“偏爱讲述人生中悲喜交加的关键时刻,每一篇小说,都好像尽最大的力量去挖掘人物内心的悲苦”,贾若萱则说自己“只想晃来晃去”,她笔下的人物们也如同她一样“晃来晃去”,人生的一切复杂事件、矛盾交织、情感暗流,都如同一条无意识的河流随意流向,不起波澜。

漫无目的地开始,漫无目的地结束,这是贾若萱的生活实际,也是她的写作事实。被她用来脱离“琐碎、无聊、漫长”生活的,是写作,一切还在发生。

记者:从你的小说可以看出,你写小说的时间不长,文笔有青涩气,但从另一方面说却有一种好处——清新。这种清新我觉得大约来源于你还没有被众多所谓小说该怎么写的理论所规训,你的写作还源自本能和天赋。

贾若萱:是这样的,我没接受过正统的训练,写小说确实属于一种本能反应,想把自己的一些情绪或状态表达出来。近几年很多高校开设写作课程,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最起码说明了对文学和艺术的重视。如果有机会,我肯定要去听一听的。看看写作能否教出来,或者说,小说该如何写,是否真的有所谓的理论。我目前还是比较赞同写作靠天赋这一观点。当然,努力也非常非常重要,而且努力也可以激发隐藏的一部分天赋。

记者:从创作谈中可知,你开始对一些有阅读门槛的作品并没有太多欣赏的能力,后来才将克莱尔·吉根当作文学启蒙老师,也相继阅读了多位名家作品,但似乎也并没有被这些阅读所累。

贾若萱:我想我最大的收获应该是语言方面的。我喜欢简洁有力、直击内心的语言。可能我自己太狭隘,我认为好小说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好读,没有阅读障碍,所以对语言比较挑剔。我偏爱短句子,比如作家双雪涛的小说,没有大段大段的长句,而是采用短对话的形式推进,这很有意思,完全把我吸引进去。还有我想说的一点,有些国内的小说带有翻译腔,甚至有一些语法问题,可能是受国外小说的影响,我现在在刻意规避这个问题,尽量使语言“中国化”。

记者:“我只想晃来晃去”,这种情绪在时下的年轻写作者那里并不鲜见,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生存现状的事实。

贾若萱: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关于小说的气质的。小说的气质和作者的气质是相通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好小说”这个概念感到困惑,到底怎样的小说是好的?我希望对文学的兼容度高一点,无论积极,还是丧气,都值得被肯定。至于独特表达,我期待这两年能找到自己的风格并确立,不要落入俗套。

记者:一种说法是你偏爱讲述人生中悲喜交加的关键时刻,主人公面对多种情感的交织,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你似乎有意地将人生的复杂事件简化,并让它流向一种看似毫不相干的走向。为什么这样设置,它们其实是要指向些什么?

贾若萱:其实我没有特意指向。这两篇小说是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完成的,也就是想到哪写到哪,跟着思维走。我的思维跳跃得挺快,有时候完成了,自己都开始困惑,这是在表达什么呢?我没有设计过小说。在我还没开始写作的时候,我以为小说必须要有特定的意义,后来读完克莱尔·吉根,我突然发现,其实只要讲好一个故事,再添加一点别的东西,就是一篇像样的小说。我现在也是这样创作的,漫无目的地开始,漫无目的地结束。

记者:你有一种小说语言的敏感,我印象深刻的是你描述“父亲”将死的脸像“一块烂掉的甜瓜”,他笑着的脸肉挤到一起让“我”想到瀑布。这种语言的直觉,包括你本能的叙事结构能力,已初现端倪。

贾若萱:就像我上个问题说的,小说就是讲一个好故事,再加一点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是情绪,可以是自己的价值观。故事内核非常重要,要独特,要有意思。语言也是,要有爆发力,看似平静,实际暗流汹涌,这是我对语言的追求。至于结构,我书的编辑和我谈过这个问题,他觉得结构很重要,但我觉得用笨拙的普通的表现也未尝不可。

记者:你是“95后”,年纪当然不代表什么问题,代际划分也不一定就具有合理性,但写作某种时候带着年龄的指征。有一个问题是,“90后”的写作很多时候没有新鲜感和年轻气,并没有提供前人所没有给出的东西,那么,这一代写作以何来建立自己的坐标?放置到自身的写作,你如何对待这个问题?

贾若萱:按年龄划分确实不太合理,我一般都是按成熟作家和非成熟作家划分。至于和前人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这并不是十分紧迫的一点,重复无可厚非,毕竟写作是在模仿的基础上逐渐走向成熟的,“95后”、“90后”还在路上,但总有成熟的一天,我对我的朋友们都很有信心。至于我,我并不急,走一步看一步,今后会试着写一些更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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